
我哥娶了個嬌滴滴的嫂子,喝水要先試溫,瓶蓋永遠不需要她擰,出門還怕風吹。
我一直覺得她太矯情了。
直到我在同學生日宴上,被人潑了一身汙水,又被推下泳池。
我哥趕來替我討公道,卻被她家保姆哭著汙蔑動手動腳。
我哥百口莫辯的時候,我嫂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身後一幫紋身壯漢對著她叫:“晚姐。”
她把大衣披到我身上,抬眼看向那群人。
“欺負我家裏人,問過我了嗎?”
1.
我嫂子喬晚有多嬌?
這麼說吧,她剛嫁進我家的時候,我媽差點把廚房門焊上。
原因是喬晚有一次想幫忙端湯,手剛碰到碗沿,就被燙得輕輕“嘶”了一聲。
就那麼一聲。
我媽立刻衝過去,捧著她的手吹了半天。
我爸幾秒就衝到客廳翻出燙傷膏。
我哥沈硯更誇張,直接把她抱到沙發上,皺著眉問:“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喬晚坐在沙發上,眼睛濕漉漉的,小聲說:“不用的,就是有點紅。”
我當時靠在門框邊看熱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點紅?
我小時候摔破膝蓋,血流到襪子裏,我媽都隻說一句:“自己拿碘伏擦擦。”
結果喬晚手背紅了一小片,全家像天塌了。
後來這種事越來越多。
她吃不了涼,我媽每天給她煮紅棗薑茶。
她怕曬,我爸把陽台遮光簾換成了加厚的。
她下樓拿個快遞,我哥都能從書房衝出來:“放著,我去。”
喬晚也不爭。
她總是軟軟地笑,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謝謝媽。”
“謝謝爸。”
“辛苦你了,沈硯。”
她喊我時最親:“念念,過來吃草莓,媽剛洗的。”
我一開始覺得她太嬌氣。
可她長得實在漂亮,眉眼溫順,皮膚白得像沒見過風。
人也不作妖,不挑事,誰對她好,她都記著。
時間久了,我也跟著我爸媽一起慣她。
她要是皺一下眉,我都能條件反射問:“嫂子,你是不是冷?”
我閨蜜笑我:“你家娶的不是嫂子,是祖宗吧?”
我嘴上說差不多,心裏卻不討厭。
因為喬晚來我家以後,我哥臉上的笑變多了。
我媽愛做湯,有人捧場了。
我爸退休後沒事幹,終於找到了削水果的服務對象。
而我,平白多了一個會記得我生理期、會給我買熱奶茶、會在我加班時給我留燈的嫂子。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安穩下去。
直到程菲菲給我發來生日請帖。
程菲菲是我高中同學。
我本來不太想去。
我和程菲菲關係一直不算好。
高中時她喜歡過我哥,追到我家門口送過兩次奶茶。
我哥那時候已經上大學了,禮貌拒絕了她。
後來她見了我,總帶點陰陽怪氣。
但都是老同學,麵子上過得去。
我哥聽說後說:“不想去就別勉強。”
我媽也說:“那姑娘從小眼神就飄,不踏實。”
倒是喬晚坐在沙發上,抱著熱水杯,輕聲問:“她是不是也邀請我了?”
我點頭:“邀請了,不過我沒打算讓你去。那地方人多,還吵。”
我哥立刻接話:“你別去,晚上風大。”
喬晚彎了彎眼睛:“好,那念念替我多吃一塊蛋糕。”
我笑她:“嫂子,你真容易滿足。”
她低頭吹了吹杯子裏的熱氣,沒說話。
那天出門前,她把一條淺灰色披肩塞給我。
“晚上冷,別隻顧漂亮。”
我嘴上嫌棄:“知道啦,喬小嬌。”
她笑著看我。
那時我怎麼也想不到,幾個小時後,這條披肩會披在我滿身汙臭的肩上。
也想不到,那個被我叫喬小嬌的女人,會把一整場生日宴掀得天翻地覆。
程菲菲的生日宴辦得很熱鬧。
她穿著銀色小禮服,頭發燙成大波浪。
我剛進門,她就迎上來,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哎呀,沈念,你怎麼穿這麼素啊?我還以為你會盛裝出席呢。”
我穿了一條黑色連衣裙,幹淨得體,不算搶眼。
我笑了笑:“今天你生日,你漂亮就行。”
她捂嘴笑:“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旁邊幾個老同學也湊過來寒暄。
氣氛一開始挺正常。
直到有人問起我哥。
“你哥現在在哪兒上班啊?聽說混得不錯。”
我還沒開口,程菲菲就接了話。
“何止不錯,人家還娶了個嬌滴滴的小老婆,寵得跟眼珠子似的。聽說連瓶蓋都舍不得讓她擰?”
周圍有人笑。
我臉上的笑淡了點:“夫妻感情好,不挺正常?”
程菲菲歪頭看我:“正常啊,我就是羨慕嘛。也不知道你嫂子有什麼本事,能把你們一家迷成那樣。”
我放下杯子:“她人好。”
“人好?”程菲菲拖長聲音,“那她今天連麵都不露,是不是覺得我們這種場合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