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上,閨蜜作為伴娘拿著話筒致辭:
“我太替晚寧高興了,畢竟她這種堅持新時代丁克的女性還能嫁進傅家,真的很不容易!”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自己從沒說過丁克。
她卻裝作恍然大悟:
“哎呀,我這人嘴笨!大家千萬別誤會啊,晚寧隻是說不想生孩子而已,不是騙婚。”
傅家氣得當場退婚,我成了全網唾罵的騙婚女。
父母被逼到破產,我也死在去找她對質的路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在台上笑嘻嘻說我丁克那一刻。
這一次,我把麥克風遞回她嘴邊。
“繼續啊。”
“你準備了這麼久。”
“總不能隻說這幾句。”
1.
司儀剛念完最後一句祝詞,俞喬拿著話筒站了起來。
“我和晚寧認識十二年了。”
“她這個人,真的特別優秀,也特別有主見。”
賓客們笑了幾聲。
傅家親戚那邊也有人點頭。
她低下頭,像是在組織措辭。
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以前跟我說過,女人不能被孩子困住。”
“她說結婚可以,生孩子就算了。”
這句話一出來,宴會廳裏的笑聲停了。
傅家主桌那邊,婆婆丁淑芬的臉色瞬間變了。
俞喬像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捂住嘴。
“哎呀,我怎麼把這個說出來了。”
“大家別多想啊,我這人就是嘴快。”
“晚寧不是騙婚,她隻是思想比較獨立。”
騙婚。
兩個字落下來,比喜宴上的任何聲音都重。
上一世,我聽到這兩個字時,腦子嗡的一聲。
我衝上去讓她閉嘴。
我越急,她越委屈。
我越解釋,別人越覺得我心虛。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從那張網裏掙脫出來。
這一世,我隻是看著她。
俞喬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得意。
傅硯舟皺起眉,低聲問我:“晚寧,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慢慢走到俞喬麵前。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還掛著柔弱的笑。
“晚寧,你別生氣。”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從司儀手裏接過話筒,遞到她嘴邊。
“繼續。”
俞喬愣住。
台下也靜了。
我看著她,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聽清。
“既然是玩笑,就說完整。”
“你說我不想生孩子,總要告訴大家,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手裏又有什麼證據。”
俞喬的睫毛抖了一下。
丁淑芬坐不住了。
她重重把茶杯放下,杯底撞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晚寧,你最好解釋清楚。”
“我們傅家娶媳婦,不是娶回來擺著看的。”
我轉頭看她。
上一世,她用同樣的眼神看我。
像在看一件有瑕疵的貨物。
我說:“阿姨先別急。”
“讓俞喬說。”
俞喬輕輕咬住唇,眼圈紅了。
“晚寧,是你讓我說的。”
“我真的不是想拆你的台。”
她轉向傅硯舟,語氣更軟。
“硯舟哥,你和叔叔阿姨有知情權。”
“上個月十六號,晚寧去過市婦幼生殖中心。”
宴會廳一下炸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說完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