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9歲時,剛被豪門親生父母找回來。
可他們說我哪都好,就是太愛錢。
親媽想抱我,我問:“抱一下給多少?”
親爸讓我參加家宴,我問:“算加班嗎?”
親哥讓我遞杯水,我伸手:“兩塊,先付。”
全家臉都綠了。
養姐季暖暖卻紅著眼替我解釋:
“久久以前吃苦太多,才會這麼沒有安全感,大家別怪她。”
於是所有人更心疼她。
也更嫌棄我。
後來,他們把我送進一檔全網直播兒童矯正節目。
主持人問我:“你知道爸爸媽媽為什麼送你來嗎?”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
“因為這裏給通告費。”
彈幕炸了。
【9歲就這麼拜金?】
【季家找回來的真千金也太丟人了。】
【季暖暖才像豪門小公主吧。】
親哥季聞舟當場黑臉:“鑽錢眼裏了,真給季家丟臉。”
季暖暖卻溫柔地牽住我的手:“妹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還不懂,錢買不來愛。”
全網罵我是小討債鬼。
直到節目組安排“物品上交”環節。
其他孩子哭著交出遊戲機、糖罐、漫畫書。
輪到我時,我死死抱緊了床底下那個舊鐵盒。
等節目組打開後,眾人錯愕。
全網也紛紛傻了眼。
1
我被送進《改造營》那天,季家三輛車停在錄製基地門口。
親媽林晚梔穿著白色套裝,眼睛紅紅的。
她蹲下來,想摸我的頭。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手僵在半空,表情更難過了。
“久久,媽媽不是罰你。”
“媽媽隻是希望你別再開口閉口都是錢。”
我點頭:“那這趟車費誰結?”
她臉上的難過裂開了。
季聞舟站在旁邊,冷笑一聲。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家裏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見誰都伸手要錢,丟不丟人?”
我看他一眼。
“你上次讓我去三樓拿耳機,跑腿費還沒給。”
季聞舟氣笑了。
“你還記著?”
“欠賬要記。”
我從小本子裏翻出一頁,認真給他看。
“季聞舟,三樓到客廳,往返一次,兩塊。逾期三天,沒算利息。”
季聞舟臉色青了。
鏡頭正好懟過來。
彈幕滾得飛快。
【救命,她真的隨身記賬。】
【九歲小孩這麼市儈,太可怕了。】
【季家真慘,找回來一個討債機。】
季暖暖從車裏下來。
她比我大一歲,頭發紮著漂亮蝴蝶結,裙子一塵不染。
她走過來,輕輕拉住林晚梔的手。
“媽媽,別難過。”
“妹妹隻是還沒適應家裏。”
她又看向我,聲音又軟又甜。
“久久,你要是真的缺錢,可以告訴姐姐。”
“但是不能每件事都談錢呀,這樣會讓爸爸媽媽傷心的。”
她一說完,林晚梔立刻把她抱進懷裏。
“還是暖暖懂事。”
我看著她們,沒吭聲。
懂事值錢嗎?
如果值錢,我也可以學。
主持人把我們帶進主樓。
節目是全程直播。
大屏幕上寫著本期改造目標。
我的名字後麵跟著一行字:
嚴重金錢依賴,情感淡漠。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
情感淡漠是什麼意思?
是沒錢買藥時,陪護媽媽抱著孩子在繳費窗口哭到跪下嗎?
還是救護車開走後,床上空了,大家都不敢提那個名字?
主持人彎腰問我:
“久久,你看見自己的問題了嗎?”
我點頭。
“看見了。”
主持人欣慰地笑了。
“那你想改嗎?”
我問:“改完有獎勵嗎?”
主持人笑容卡住。
彈幕瞬間爆炸。
季聞舟在家庭觀察室裏捂住臉。
“我真受夠她了。”
季父季承遠坐在旁邊,臉色冷得像冰。
“送她來是對的。”
“再不糾正,將來隻會變本加厲。”
林晚梔眼眶又紅了。
“久久小時候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季暖暖輕輕給她遞紙巾。
“媽媽,別怪妹妹。”
“她可能隻是太久沒被人愛過,所以才以為錢最重要。”
我沒聽見觀察室裏的話。
我隻看見工作人員給每個孩子發號碼牌。
我舉手問:“號碼牌要押金嗎?”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
“不用。”
我鬆了口氣。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