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駐場出差第七天,我深夜十一點趕回江景大平層。
輸入密碼時,門鎖提示錯誤。
我以為手指脫水識別不準,又試了幾次。
依舊報警。
給未婚夫霍景深打電話,響了三聲被直接掐斷。
我提著公文包站在門外,一遍遍按響門鈴。
十分鐘後,他的幹妹妹宋若初穿著我的高定真絲睡裙從電梯走出來。
手裏拿著冰鎮氣泡水。
看到我,她掩唇輕笑。
“姐姐怎麼站在外麵吹冷風?”
說完,她熟練地按下指紋,輸入一串全新的密碼。
我跟著走進去。
進門那一秒,禮炮拉響,彩帶兜頭潑了我一臉。
屋內霍家那一群所謂的“窮親戚”笑作一團。
霍景深晃著酒杯,戲謔地打量著滿身塵土的我。
“誰讓你這一個星期隻顧著公司,連我發的消息都愛搭不理?”
“讓你在門外站半小時,是給你一個清醒的‘考驗’。懂不懂什麼叫以夫為天?”
我站在玄關,擦掉臉上的彩屑。
我看著那套由我出資70%買下、房產證上寫著聯名、如今連指紋都容不下我的房子。
忽然覺得惡心透頂。
“好,那就別過了。”
“這套房子現在啟動清退拍賣,霍氏的兩千萬過橋款,正式撤資。”
今天我剛幫霍氏集團擺平了上億的債務風暴,連軸轉了168個小時。
高跟鞋把腳後跟磨得鮮血淋漓。
次日清晨八點,我還得代表資方出席投資簽約儀式。
回家後,還要應對這樣一群神人。
真是惡心極了。
我話落的瞬間,客廳裏瞬間安靜。
霍景深盯著我,嗤笑一聲。
“沈青梧,裝什麼?你離得開我?”
我沒理他,轉身就要走。
宋若初柔弱地攔在我麵前,伸手想幫我擦掉肩上的彩帶。
“姐姐別生氣,景深哥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她抬起手腕,動作不大,卻剛好讓我看見。
那上麵戴著的,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串翡翠手鐲。
我放在保險櫃裏的手鐲。
霍家的姑母尖著嗓子開口。
“不就是開個玩笑,擺什麼譜?仗著有幾個臭錢,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裏了?”
霍景深的表弟更是醉醺醺地湊過來。
“就是,女人家家的,天天在外麵拋頭露麵,像什麼樣子?還不快給我哥道歉!”
我一把奪回那串手鐲。
力道不大,宋若初卻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摔倒。
表弟見狀,怒吼著伸出手就要推我。
“你敢動若初!”
我側身避開,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霍景深臉上。
清脆響亮。
全場死寂。
霍景深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頂級物業的經理。
“17棟頂層,有人非法侵入,立刻帶安保上來清場。”
第二個,打給我的私人律師。
“劉律,啟動婚前財產分割程序。我名下這套聯名房產,出示70%不可撤銷出資公證,要求強製限入並清退所有無關人員。”
不到十分鐘。
八名穿著黑色製服、戴著白手套的安保人員,跟著我的法務團隊,列隊出現在門口。
法務負責人麵無表情地宣讀。
“根據《物權法》規定,沈青梧女士擁有此房產的絕對優先使用權。各位的行為已構成非法侵入,請立刻離開。”
霍景深暴怒。
“沈青梧!你他媽發什麼瘋!”
安保人員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上前,將還在叫罵的姑母和表弟架了起來。
霍母癱在地上撒潑打滾。
“沒天理了!兒媳婦把婆家人往外趕啊!”
法務助理冷靜地打開手機錄像。
“所有妨礙執法的言行,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霍母的哭嚎卡在喉嚨裏。
專業開鎖團隊緊隨其後。
五分鐘內,那扇沾著宋若初指紋的智能門鎖被暴力拆除。
換上了最高安全級別的視網膜加獨立動態秘鑰鎖。
霍景深的所有權限,徹底清零。
兩輛巨大的搬家貨車停在樓下。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冷靜地指揮。
“所有高定服裝、珠寶、藏酒、藝術品,全部打包。一枚胸針都不要留下。”
霍景深被安保攔在門外,眼睜睜看著屬於我的東西被一件件搬空。
他從暴怒到驚慌,最後隻剩下徒勞的嘶吼。
“沈青梧,你把東西放下!”
我走到門口,在嶄新的大門即將關上的前一秒,看著他。
“霍景深。”
“明日清晨,霍氏集團賬戶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