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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懷瑾猛地起身，揮開陸驍的手。

“陸驍，清算需要流程。”

“你今天搶走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會讓你加倍吐出來。”

陸驍撣了撣衣袖。

“你還當自己是霍總？”

“在港城，我的話就是流程。”

十二名保鏢圍上來，將霍懷瑾按倒在地。

他手掌壓住那塊被煙頭燒焦的地毯。

陸驍抬腳，踩住他的手背。

骨節摩擦地板，發出悶響。

眼淚衝出眼眶。

我一邊抽噎，一邊在心裏算賬。

一百億到底有多少個零？

地窖裏那些硌腳的石頭，夠不夠把陸驍的臉砸爛？

淚珠落入掌心，凝成帶著體溫的晶體。

我合攏手指，鑽石尖銳的棱角刺進皮肉。

“吵死了。”

陸驍瞥向我。

“閉嘴。”

“再哭一聲，我就先拿你抵債。”

他聲音一重，我肩膀抖了一下，哭得更厲害。

陸驍扯鬆領帶。

“霍家真是瞎了眼。”

“都要破產了，還護著這麼一個除了哭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婆婆和小姑子衝過來，一左一右擋住我。

“不許你說嫣嫣！”

婆婆手上還流著血。

她怕得臉色發白，卻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我抓緊她的衣角。

“霍家不會破產。”

陸驍仰頭大笑。

“霍太太，你哭傻了吧？”

他點開手機，將一段實時畫麵扔上茶幾。

約翰內斯堡的搶救室裏，公公身上插滿管線。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越來越低。

“再不交費，霍老爺子撐不過今晚。”

陸驍收起笑意。

“簽字，滾出霍宅，我可以賞你們一筆手術費。”

“否則......”

他看向小姑子，視線在她身上打轉。

“黃老板等霍大小姐很久了。”

“你們不肯簽，我便把她送過去。運氣好的話，她能替霍家抵兩個月利息。”

婆婆死死抱住女兒。

“那個姓黃的折磨死過人！”

霍懷瑾掙紮起身，眼眶赤紅。

“你敢碰她，我要你的命！”

陸驍再次將他踹倒。

“想保住妹妹？”

“跪好，給我磕三個響頭。”

“你磕得夠響，我興許能換個人送給黃老板。”

小姑子推開婆婆，抹掉眼淚。

“哥，別磕。”

她走到陸驍麵前。

“隻要你放過我家裏的人，我跟你走。”

陸驍露出勝利者的笑，伸手去捏她的臉。

“霍大小姐比你哥哥識相。”

他的指尖還沒碰到她，我已經衝過去，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清脆的耳光響徹客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驍偏著頭，臉上浮出五道指印。

他緩緩轉回來。

“你敢打我？”

我擋在小姑子身前，抹掉臉上的淚。

“我還想問你。”

“一百億很多嗎？”

陸驍氣笑了。

“你這種廢物，見過一百億長什麼樣嗎？”

我張開手。

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天空藍鑽從掌心滾落，砸在他的皮鞋上。

陸驍的笑聲停了。

小姑子低頭看見那顆鑽石，瞳孔驟然收縮。

我盯著陸驍，一字一頓。

“不就是一百億嗎，你叫喚個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