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是資深 HR,我懷孕後,他給我製定了一套家庭績效表。
打車要積分,產檢要提前審批。
連半夜餓了想吃一碗餛飩,都要先看當日 KPI 是否達標。
偏偏孕二十六周產檢那天,醫生說胎兒偏小,我貧血嚴重。
我想買一份補鐵餐,係統卻提示我本周KPI不達標,家庭賬戶被凍結。
回到家,周聿白給我端來一碗燕麥糊。
“你今天的績效扣光了,營養加餐資格取消。”
可半夜我餓得心慌,偷偷用自己的花唄點了一份小餛飩。
我剛吃了兩口,就被他發現了。
他皺著眉看我:
“連豬癮都管不住,你以後怎麼教育孩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把手機遞給他。
“是我違規了,你扣分吧。”
他接過手機,鎖定了我的所有支出軟件,真的開始在表格裏扣分。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一點點變小。
這場績效婚姻,我選擇辭職。
1
第二天早上,周聿白取消了我的早餐份額。
原本表格上寫著:
全麥吐司一片,水煮蛋一個,牛奶一杯。
可因為我昨晚用花唄違規下單外賣,今天的牛奶和雞蛋都沒了。
盤子裏隻剩一片幹巴巴的吐司。
我看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煎了兩個蛋,輕輕地說:
“我今天要去產檢。”
周聿白嗯了一聲:
“記得把資料帶齊。”
“你能陪我去嗎?”
他又看了眼手機。
“我今天上午要開會,走不開。”
我低聲說:
“那我打車,可以嗎?”
周聿白抿了口咖啡:
“不可以。”
“你的打車審批沒過。”
我愣住。
醫院離家十幾公裏。
我如果不打車,過去要換兩趟地鐵,還要走一公裏的路。
可我最近恥骨疼得厲害,站久一點就難受。
可周聿白卻已經打開電腦,把績效考核表調了出來。
“你本周的綜合績效是 C。”
“根據考核表,C 級隻能保留基礎的交通額度。”
“乘坐地鐵完全可以滿足你的交通需求。”
我氣得想笑:
“可我懷孕了,懷的是你的種!”
“你真把我當成你公司的員工了嗎?”
他皺眉。
“就算你是我的妻子,那有怎麼樣?”
“既然我們製定了這個績效表,那就得嚴格按照規章製度來做。”
“更何況,醫生也說過,孕婦需要適當的運動。”
我看著他。
“你也知道醫生說的是適當啊。”
“你覺得讓一個懷孕六個月的人獨自去擠早高峰的地鐵,再走一公裏的路去產檢,正常嗎?”
周聿白放下杯子,語氣冷了幾分。
“知夏,你非要和我吵嗎?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一遇到困難就退縮。”
“如果我們每次都因為你的主觀感受破例,那這套考核製度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還有,你別想再用花唄,我會每天定時檢查,要是讓我發現金額不對,你手機也別想要了!”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就走出了門。
我站在原地,沒再追上去。
因為我知道,追上去也隻是徒勞的爭吵。
最終我能得到的隻是他又一次的扣分。
我拿著產檢本出了門。
地鐵裏人很多。
我被擠在車廂中間,腳下站不穩,手隻能抓著扶杆。
旁邊還有人在吃蔥油餅,那股味道一陣陣飄過來,聞得我直想幹嘔。
好不容易到醫院,我一個人排隊、抽血、做 B 超。
醫生看完報告後,眉頭皺得很緊。
“你最近是不是吃得不好?”
我心口一緊。
“還行,最近在控製體重。”
醫生語氣嚴肅:
“這叫還行?”
“你的血紅蛋白很低,胎兒發育也偏小。”
“孕期是要適當控製體重,可是你控製的太過了,營養明顯跟不上了!”
接著她在病曆上寫了幾行字:
【孕婦需加強蛋白質和主食的攝入,同時需要補鐵。】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把報告拍給周聿白。
他隔了很久才回。
【知道了,回家複盤。】
看到“複盤”兩個字,我的手心開始發涼。
晚上,周聿白把我叫到餐桌前,那張家庭績效表被他投屏到電視屏幕上。
他說:
“醫生意見我們一定要重視。”
我剛鬆一口氣。
就聽見他接著說:
“從明天起,你的每日午餐蔬菜量增加10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