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那晚,我親手做了沈川最愛吃的十二道菜。
從傍晚六點,等到深夜十一點。
菜熱了三遍,蛋糕上的蠟燭燒到隻剩一截,他才推門進來。
他從背後抱住我,聲音溫柔:
“念念,對不起,忙忘了。”
“但我愛你,三周年快樂。”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紅著眼回抱他。
可就在他貼上來的瞬間,我眼前一陣刺痛。
我突然能看見每個人心口的顏色。
紅色是真心,黑色是厭惡和欺騙。
下一秒,我看見他心口浮著一團腐爛的黑。
而他的嘴裏,還在說著最動聽的情話。
“不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我渾身僵硬,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逃離。
後來我才知道,他娶我不是因為愛我,
而是因為我適合占著沈太太的位置。
他吞掉我顧家的資產,毀掉我父親留下的一切,還篤定我永遠舍不得離開。
直到許薇的回歸晚宴上,我挽著顧淮的手出現。
沈川紅著眼質問我:“顧念,他是我兄弟,你憑什麼跟他在一起?”
我看著他心口遲來的那點紅,平靜地笑了。
“沈川,你的真心,我早就看見了。”
“可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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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兩個字——薇薇。
沈川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
他拿起手機,立刻起身走向陽台,背對著我,關上了推拉門。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清他的聲音。
但我清晰地看見了。
在他接通電話的那一刹那,他心口那團死寂的純黑色瞬間被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鮮豔的、滾燙的紅色!
我站在客廳,他站在陽台。
一扇玻璃門,隔開了兩個世界。
我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能力從何而來。
但我本能地明白,紅色是愛,灰色是冷淡,黑色不是不愛。
黑色,是惡意。
沈川掛了電話,走回客廳。
他心口的紅色迅速褪去,重新變回那團令人作嘔的黑。
他看著我,甚至還笑了笑。
“一個朋友,剛回國,問我點事。”
我看著他,也笑了。
“哦,是嗎?”
他沒有察覺我的異樣,隻是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黑色的心裏翻湧起一絲不耐。
“怎麼了?”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緒。
“沒什麼,菜涼了,我去熱一下。”
我逃進廚房,靠在冰冷的琉璃台上,大口喘氣。
三年來,我為了沈川擋酒、陪笑、求人。
為了他放棄顧氏核心職位,心甘情願退到幕後。
我求父親投資沈氏,為他鋪路,為他搭橋,為他在所有人麵前撐足臉麵,
我以為婚姻是兩個人並肩同行。
現在才知道,我隻是親手把刀遞給了他。
我假裝睡著了。
沈川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濕氣。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床,而是在床邊站了許久。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終於,他拿起手機,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