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拍賣夜,同事當眾點天燈,搶我母親遺物。
她笑我隻是端酒的小策劃:“沈知微,這種場合,你連舉牌資格都沒有。”
全場等著看我丟臉。
我卻看著大屏上的倒計時,輕輕笑了。
她不知道。
這盞燈一亮,照出的不是我的窮酸,是她六千萬的違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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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賣開場前,後台亂成一片。
我抱著嘉賓手冊核對座位,周蔓踩著高跟鞋走來,把銀色托盤塞進我懷裏:“主會場不用你坐,後場缺人,你去端酒。”
我低頭看托盤,又看她:“我今晚負責拍賣流程對接。”
周蔓皺眉:“有蘇念盯著,你一個策劃助理對接什麼?”
她朝實習生抬下巴,“把侍應生馬甲拿來。”
黑馬甲丟到我麵前。
周蔓語氣輕慢:“換上。你這身白襯衫,正好像服務員。”
旁邊同事笑起來:“知微,你進去也聽不懂。最低入場門檻五百萬,你坐進去不是浪費椅子嗎?”“端酒挺好,至少能近距離看有錢人花錢。”
我沒說話,把托盤放回長桌:“我不換。”
周蔓臉色一沉:“你還擺架子?”
蘇念從化妝間出來,銀白高定禮裙,鑽石耳墜晃眼。
她看見我,故意揚了揚手腕:“沈知微,你今晚不會又想蹭我的車吧?”
她身後的人哄笑。
蘇念走到我麵前,打量我的白襯衫:“一個實習策劃,非要往名流堆裏擠什麼?拍賣場不是辦公室茶水間,舉一次牌,可能就是你十年工資。”
我合上手冊:“我知道。”
蘇念笑出聲:“你知道什麼?你聽過點天燈嗎?”
旁邊男同事接話:“一盞燈點下去,三分鐘鎖押金。鎖不上,雙倍賠。”
另一人笑:“知微,你可別手抖舉牌,到時候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我垂眸看手機。
程嶼發來消息:【六號賬戶已就緒,安全權限仍開啟,要關嗎?】
我回:【不關。】
今晚可能用得上。
蘇念沒看見,隻當我被說得抬不起頭。
她笑:“慫成這樣,還想進主會場?”
我沒理她,轉身拿起最終拍賣目錄。
翻到第十九頁,指尖停住。
藍鑽胸針,海上月。
估價:八百萬至一千萬。
來源:海外私人藏家匿名寄賣。
照片裏,胸針呈彎月形,主石是罕見海藍鑽,周圍碎鑽像月光落進深海。
我不會認錯。
那是我母親生前最愛的胸針。
她說過,等我結婚那天,要親手把“海上月”別在我的婚紗上。
三年前她去世後,我親手把它放進沈家舊宅的遺物櫃。
它不該出現在拍賣場,更不該被寫成海外私人藏家。
我捏著目錄頁,指節發涼。
蘇念湊過來:“喲,喜歡這枚?”
她笑意更深:“海上月,確實漂亮。”
我抬眼看她:“別碰它。”
蘇念愣了下,隨即像發現有趣的東西:“你緊張什麼?正好,我今晚禮服缺一枚胸針。”
我聲音沉下來:“蘇念,我說了,別碰。”
她笑得更開心:“可我這個人,偏偏喜歡別人想要的東西。”
旁邊同事起哄:“蘇念要買,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蘇氏珠寶千金,誰搶得過她?”
蘇念靠近半步,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別委屈,你今晚能靠近海上月,是你這輩子離八百萬最近的一次。”
我沒再開口,隻給程嶼發消息:【查第十九號拍品來源鏈,尤其是寄賣文件。】
很快他回:【文件很幹淨。】
下一秒又補:【幹淨得不正常。】
我盯著屏幕,胸口像被什麼壓住。
蘇念經過時低聲笑:“沈知微,今晚我會讓你知道,有些東西,從來不是你這種人配惦記的。”
我合上目錄。
今晚,我也想知道。
一個靠蘇氏撐門麵的假名媛,怎麼從我手裏搶走沈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