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回到公司。深夜。
秦越還沒走。
他把一個U盤放桌上。
"謝總,生日宴那天我讓人盯了後台。這是監控室的人冒險拷出來的。"
我盯著U盤。"放。"
電腦亮了。
許昭的聲音傳出來。
"姐,戒指我拿到了。他藏得挺仔細。"
許曼寧一頓。
"你怎麼知道蛋糕裏藏著戒指?"
許昭笑了一聲。
"他訂蛋糕那天我看見了。藏再深,也架不住有人盯著。"
許曼寧沉默兩秒。
"別亂說。等會兒被人聽見。"
許昭又問。
"萬一他當眾發瘋怎麼辦?"
許曼寧答得很快。
"不會。他最要臉。當著合作夥伴,他不敢鬧太難看。"
"事後報複?我們先發通稿,說他用錢控製我。網友站我們這邊。"
許昭壓低聲音。
"姐,你會不會心軟?"
許曼寧輕輕歎氣。
"阿昭,我已經陪他七年了。我不欠他。"
"等今晚過後,我們就自由了。"
音頻裏突然出現一道男人的聲音。
"許小姐,許先生。稿子和熱搜都安排好了。謝知遠一離場,第一批視頻就放。"
是周啟鳴。他親自來了。
許曼寧沉默幾秒。
我以為她會答應。
結果她聲音很輕。
"能不能......別傷到他的公司。"
男人笑了。
"許小姐,到這時候你還心軟?"
她沒說話。很久之後。
"......好。但別真的毀了他。"
錄音戛然而止。
我手指僵住。
七年了。
她第一次為我求人。
是在準備毀掉我的時候。
她不是不愛我。
她隻是每次都選了許昭。
每次都選了更懦弱的那條路。
我關掉錄音。在辦公室坐到天亮。
天亮後。
我給秦越打電話。
"查。所有跟許昭、跟盛啟、跟周家有關的事。全部查。"
從這一刻起。
我不再想她為什麼背叛。
我隻想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我媽。
也是為了那個七年前握著我手說"還好有你"的許曼寧。
死了。
手機彈出銀行通知。
許曼寧向我轉賬五十萬。
緊接著微信過來。
【知遠,這是我和阿昭商量的補償。收下,別再糾纏。】
我盯著"五十萬"三個字。笑出了聲。
這七年。
我替她家還債六百多萬。
許昭學費生活費近百萬。
他創業三輪我投了三千多萬。
最後,五十萬。兩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許昭挪用資金的材料,交經偵。"
秦越咬牙。
"我還備份了內部聊天記錄。"
記錄導入電腦。
最早一條,三年前。
【姐,他真以為我想叫他姐夫啊?】
許曼寧回。
【忍忍。他現在還能給你資源。】
【等我公司做起來,第一件事讓他滾。】
許曼寧發了個笑臉。
【別太明顯。他還有用。】
再往前翻。更早一條。
【姐,等我賺到錢,你就跟我走。】
許曼寧回。【好。】
許昭又發了一條。
【姐,如果有一天出事,你會保我吧?】
許曼寧回。【當然。】
許昭發了個笑臉。【那就好。】
我盯著"還有用"三個字。胃裏翻湧。
我關掉聊天界麵。
"第一批證據放出去。"
半小時後。證據全網發布。
監控裏,許昭溜進後台,掀開三層蛋糕,取走戒指盒。
緊接著是聊天截圖和流水。
三年前那句"他還有用",被截得到處都是。
輿論開始反轉。
【拿人家的求婚戒指求婚,什麼品種的白眼狼?】
【五十萬兩清七年?許曼寧真敢說。】
反轉隻持續了半天。
傍晚。
秦越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變了。
"謝總,證據......遞不上去。"
我沉默了很久。
周啟鳴早就準備好了。
他等的就是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