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退出?那是你自知罪孽深重,無顏待下去了吧!”
“活該!誰讓你平時總是一副清高模樣,動不動就拿規矩壓人!”
“就是!沒了天醫門的庇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後宮裏橫著走!”
我不解,我什麼時候橫著走過?
為了保住這些人的命,我熬了多少個通宵翻閱古籍?
我剛想開口,楚嵐風卻冷著臉拉住一旁太監的袖子:
“算了吧,大師兄不喜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想推我一把出出氣,我也能忍。”
“隻是,大師兄,你有氣都衝我來,別驚擾了各位主子,她們都是無辜的啊。”
他這番話,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怒火。
“蕭鬱南,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們太醫院有你這種醫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快滾!趕緊滾出皇宮!”
我忍無可忍,指著楚嵐風那雙戴著扳指的手,聲音冰冷:
“楚嵐風,我問你,作為醫者,你不知道行醫時不可戴玉石扳指、不可熏濃烈香料嗎?”
“剛才那位常在,若不是我推開你,她的脖子已經被你的扳指砸破了!”
“若是傷了動脈,大羅神仙也難救!”
楚嵐風的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咬牙反駁。
“大師兄,我......我隻是想讓自己體麵些,主子們看著也覺得氣派啊......”
“你的思想太陳舊了,難道醫者就必須邋裏邋遢嗎?”
他身邊一個平日裏最愛巴結楚貴妃的太醫立刻附和道:
“就是!嵐風公子注重儀容有什麼錯?你就是嫉妒人家年輕俊朗,還得寵!”
“蕭鬱南,你真是嫉妒得發狂,心理變態了!”
我正要開口反擊,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吵什麼吵!禦花園內,成何體統!”
是葉薇雨。
她徑直與我擦肩而過,連一個餘光都沒給我,而是心疼地扶起楚嵐風。
看向我時,眼神裏滿是厭惡與失望:
“蕭鬱南,你又在鬧什麼?”
“你就非要仗著自己那點微末功勞,去欺負一個剛進宮的師弟嗎?”
看著這個我為她試藥無數次的女人,心臟像是被生生豁開了一個口子,冷風直往裏灌。
“葉薇雨,我是你的未婚夫。”我聲音幹澀。
“你不問青紅皂白,不問事情經過,就直接給我定罪?你講不講道理!”
聞言,葉薇雨的麵色僵了瞬,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但在看到楚嵐風那張受盡委屈的臉時,她那點僅存的良知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惱羞成怒。
“蕭鬱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瘋子!”
“這段時間你的人品大家都看在眼裏,我用得著冤枉你嗎?”
“還有,別再拿婚約說事!”
“我葉薇雨向來公私分明,絕不會因為私情包庇任何一個品行不端的醫者!”
嗬,好一個“公私分明”!
我怒極反笑,從懷裏掏出一疊紙。
那是剛才我路過太醫院內室,無意間從窗縫中看到的畫麵。
畫麵中,楚嵐風正親密地靠在葉薇雨的肩上,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眼神曖昧糾纏。
甚至還有一張,是葉薇雨正低頭親吻楚嵐風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