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阻止小師弟給有孕的宮妃喂食寒性冰心果,我被同門唾棄,被後宮嬪妃抵製。
甚至整個太醫院都要聯名封殺我這個天醫門的首席大弟子。
我向有婚約在身的大師姐求助,卻被她指著鼻子痛罵:
“蕭鬱南,你為何非要跟嵐風一個毛頭小子過不去?”
“本來就是你嫉賢妒能,你若不向楚貴妃下跪認錯,你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毒醫”,走在宮道上便有宮人朝我吐唾沫。
直到看到那個故作姿態的小師弟正靠在大師姐肩上,兩人共飲一壺合歡酒。
我才恍然大悟,她的心早就不在我這了。
絕望之下,我從懷中取出那枚塵封已久的紫玉蟠龍令,對著暗處冷聲吩咐:
“去告訴皇兄,她賭贏了。”
“我回宮繼承親王之位,但我,要封殺兩個人!”
......
【好阿南,你終於肯踏實下來了!】
密信傳回不到半個時辰,我那素來威嚴的皇兄便派心腹暗衛傳來了回信。
但是看信上的內容,都能感受到她掩不住的欣喜:
【等著,朕這就親自帶人去接你!這天醫門,不必待了!】
將紙條放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灰飛煙滅,我恢複了冷淡的神情。
看著門外那堆散發著藥渣臭味的垃圾,以及被潑了黑狗血的首席大弟子牌匾,我心底一陣陣泛酸。
三天前,我正巡視太醫院分撥給後宮的藥膳房。
注意到小師弟楚嵐風,正將一顆晶瑩剔透的冰心果剝去外皮,準備喂給懷胎三月的林才人。
我當時魂都快嚇飛了,下意識上前一步,揮手拍掉了那顆果子。
“住手!”
“林才人胎氣未穩,冰心果極寒,入口便有滑胎之險。”
“身為醫者,你難道不知道這會出人命嗎!你的《本草綱目》是怎麼背的?!”
因為憤怒和後怕,我的語氣不自覺重了些。
楚嵐風被我吼得一愣,手裏還殘餘著果汁,低垂著頭站在一旁,滿臉不忿。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幕竟被人斷章取義地傳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宮裏就傳遍了:
天醫門首席弟子蕭鬱南仗勢欺人,不僅打翻了楚嵐風辛苦求來的“安胎神果”,還當眾羞辱同門。
許多不懂醫理的人,都認定我是個心腸惡毒的偽君子。
也不知是誰在推波助瀾,我的壞名聲越傳越過分,甚至說我“嫉賢妒能、殘害同門”。
我不是沒想解釋,可我一出現,眾人就一哄而散。
好不容易有師弟師妹願意聽說話,可我沒講兩句就被楚貴妃的人強行拉去看診。
到最後,就連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師弟師妹們,都對我視若無睹。
從我身邊走過時,那些人總會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瞧,那就是咱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師兄,心腸比那斷腸草還毒。”
平日裏最受我寵愛的一個小藥童,甚至在我路過時,故意將一盆滾燙的藥汁潑向我。
藥汁燙紅了我的皮膚,鑽心地疼。
我沉下臉,想要教育他醫者當穩重。
他卻立刻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下一秒,楚嵐風的親姐姐,也是當朝寵妃楚貴妃,便帶著一群人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蕭鬱南!你這個歹毒的狂徒!你又想對這孩子做什麼!”
“你欺負打壓我弟弟還不夠,如今連個藥童都不放過了?!”
我試圖解釋冰心果的寒性,試圖說明那藥汁是藥童故意潑的。
可沒人聽。
即使後來我請動了太醫院裏幾位中立的老太醫,證明冰心果確實不宜孕婦食用。
楚貴妃也毫無歉意,反而理直氣壯地吼道:
“那又如何?嵐風是一片赤誠之心!你身為師兄,不能好好說話嗎?”
“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他?我看你就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