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在死前舉辦一次婚禮,南星,你能嫁給我嗎?”
一周後的醫院病房裏,許清舟靠在病床上,虛弱地吐出這句話。
我正提著傅南星點名要的燕窩站在門外。
透過門縫,我清楚地看到了傅南星僵住的背影。
她沒有立刻答應。
“清舟,別胡鬧,你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傅南星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不在乎名分。”
許清舟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用他高挑卻清瘦的身體從背後抱住她。
“我隻是想體驗一下做傅家男主人的感覺,就算隻有一天也好。”
“南星,大夫說我的各項指標又下降了,我真的沒有時間了。”
他眼眶通紅,聲音滿是破碎感。
傅南星轉過身,將他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我可以給你辦一場婚禮,但我不能跟嶼白離婚。”
她試圖講道理。
“他最近情緒很不穩定,拿走婚戒的事已經讓他很傷心了。”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在門外扯了扯嘴角。
她竟然還知道我會傷心。
許清舟抓著她的手不放。
“沒有結婚證的婚禮算什麼婚禮?南星,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
傅南星沉默了。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偏袒。
我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將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燕窩送到了。”
兩人同時抬頭看我。
許清舟嚇得往傅南星懷裏縮了縮。
傅南星下意識地將他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你都聽到了?”
“聽得一清二楚。”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手翻看桌上的病曆本。
“傅家男主人的位置對吧?”
我抬頭看向傅南星,語氣極其自然。
“一口價,五百萬。”
病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南星不可思議地瞪著我。
“沈嶼白,你瘋了嗎?”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那是我們的婚姻!你連這也要賣?”
“你不是舍不得讓他留遺憾嗎?”
我把病曆本扔回桌上。
“五百萬,我今天就可以和你去民政局領離婚證,把位置幹幹淨淨地騰出來。”
許清舟在背後拉了拉她的衣角。
“南星,既然沈哥都同意了......”
“你閉嘴!”傅南星破天荒地吼了他一句。
她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沈嶼白,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你拿離婚來威脅我?”
我看著她自以為是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威脅你,我是真的在報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那偉大的愛情不值得這五百萬嗎?”
傅南星的臉色鐵青。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好,既然你想賣,我就成全你。”
她咬牙切齒地拖著我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拿到這筆錢能開心到什麼時候。”
她顯然認為我是在賭氣。
她覺得隻要她順著我的意,我最後一定會哭著求她不要離。
但她錯了。
半個小時後,我們在民政局門口簽好了所有的協議。
五百萬的轉賬準時落入我的賬戶。
加上之前的錢,我出國手術的費用已經全部湊齊。
拿到那個綠色的本子時,傅南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嶼白,出了這扇門,你就再也不是傅先生了。”
她握著離婚證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把錢退給我,我去跟清舟解釋。”
我將離婚證仔細地收進包裏。
“錢貨兩清,概不退換。”
我朝她露出這三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
“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