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主霍燃破產後,我沒有離開他,而是變賣全部身家助他東山再起。
為了拉到影視投資,我在酒桌上連幹十七杯白酒。
可第二天,一段掐頭去尾的酒局視頻被放了出來。
熱搜上全是我和投資方接吻的錯位圖。
"林秋宜陪酒上位鐵證。"
"難怪資源越來越好,原來是躺著拿的。"
霍燃知道後,心急如焚來找我的路上出了車禍。
在生命的最後,他發語音給我。
"秋宜,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
"你去跟其他人吧,我不會怪你的。"
語音後麵,跟著的是他昔日好友們的名片。
我沒有點開來。
在被網暴一個月後,我吞下了一瓶百草枯。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門被打開。
一大群人湧進來。
最前麵的是霍燃。
他在笑。
"寶貝你通過我的忠誠考驗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人!"
他青梅跟在後麵:
"燃哥,雖然人家賭輸了。"
"但你最好了,我喜歡那個限量款包嘛!"
霍燃寵溺地說:
"給給給,你和秋宜一人一個。"
原來破產和車禍都是假的。
可我肚子裏的農藥是真的啊。
......
“秋宜姐,你怎麼不說話呀?”
沈晚寧將那個限量款愛馬仕包包強行塞進我懷裏。
“燃哥為了給你這個驚喜,可是籌劃了好久呢。”
包包的皮質很軟。
可我卻連抱住它的力氣都沒有了。
胃裏像是吞下了一萬根燒紅的鋼針。
百草枯的毒性發作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劇烈。
我痛得冷汗直冒,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包包從我無力的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霍燃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捏住我的手腕。
“秋宜,你怎麼還在生悶氣?”
“我都說了之前是測試,我是怕你跟娛樂圈那些虛榮的女人一樣。”
“現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心,以後我什麼都依你,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用一場生死騙局來衡量我的真心,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五年,甚至願意為他去死的一張臉。
原來從頭到尾,這都隻是他京圈太子爺無聊時的一個遊戲。
口腔裏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我死死咬緊牙關,將那口混著腐蝕液體的鮮血生生咽了下去。
“霍燃,你覺得好玩嗎?”
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
霍燃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態度對他。
旁邊的周靳冷笑出聲。
“林秋宜,你別給臉不要臉。”
“燃哥能費心思試探你,那是看得起你。”
“換做別的女人,連進霍家這個門的資格都沒有。”
周靳是霍燃在這個圈子裏最好的兄弟。
此刻他身後的那群富二代也跟著哄笑起來。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終於被馴服的寵物。
沈晚寧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秋宜姐,你該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
“燃哥也是為了你們的未來著想呀。”
“你看你現在不僅不用破產還債,還能直接嫁入豪門,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她的話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我的神經上。
為了他所謂的未來。
我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的唯一一套老房子。
我推掉了所有大製作的女主戲,隻接來錢快的爛片。
我甚至在零下十度的冰水裏泡了整整四個小時,隻為了拿到十萬塊的通告費給他交房租。
他拿著我的血汗錢,轉頭跟沈晚寧打賭我什麼時候會出軌。
胃部的絞痛猛地加劇。
我痛得蜷縮起身體,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酷刑。
霍燃終於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怎麼出這麼多汗?哪裏不舒服?”
我拚盡全力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這一揮扯動了燒傷的食道,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霍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秋宜,你鬧夠了沒有?”
“我承認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也給了你補償不是嗎?”
“你看看這滿屋子的東西,哪一樣不是頂級的?”
他指著那些我曾經連看都不敢看的奢侈品。
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就真沒意思了。”
沈晚寧趕緊上前挽住霍燃的胳膊。
“燃哥你別生氣,秋宜姐肯定是這陣子累壞了。”
“等晚上遊艇慶功宴的時候,她肯定就想通了。”
霍燃拍了拍沈晚寧的手背。
轉頭冷硬地對我下達命令。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晚上的宴會我正式向所有人介紹你。”
“不要給我丟臉。”
我看著他毫無溫度的眼睛。
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在那個漏風的地下室裏緊緊抱著我。
他說秋宜,等我東山再起,我一定給你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禮。
如今他確實東山再起了。
可我卻要死了。
我無力地倒在沙發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失去了。
“我不去。”
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喉嚨的痛楚。
“林秋宜!”
霍燃徹底怒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將我從沙發上拖了起來。
“今天這趟你必須去。”
“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掃我的興,我就封殺你所有的通告!”
他還是這麼霸道。
永遠隻考慮自己的感受。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提在手裏。
毒液在我的身體裏瘋狂遊走。
每一秒都在吞噬我的生機。
周靳在一旁吹了聲口哨。
“燃哥威武,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女人就得來硬的。”
霍燃沒有理會周靳的調侃。
他直接將我橫抱起來,大步朝門外走去。
沈晚寧跟在後麵,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嫉妒。
“燃哥,你慢點,秋宜姐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呢。”
霍燃冷哼一聲。
“她就是裝的,想讓我心疼罷了。”
“這點小把戲,我見得多了。”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慢慢閉上了眼睛。
是啊。
我裝的。
就讓我一直裝下去吧。
裝到我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