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蕭氏大廈,我回了自己名下的另一處私人公寓。
這套公寓是我用私房錢買的,不在晏清漪的監控範圍內。
剛進門,我就接到了一個跨國電話。
“老板,魚兒已經咬鉤了。”電話那頭是流利的英文,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繼續收網,動作要幹淨,別讓她察覺到資金鏈的斷裂。”
“明白。”
掛斷電話,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晏清漪以為她掌控了蕭氏集團的全部,卻不知道蕭氏的海外核心業務,早就被我悄悄剝離。
她現在手裏握著的,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空殼。
既然她要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傍晚時分,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放下酒杯去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製服的物業保安,他們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晏清漪。
“你們幹什麼?”我皺起眉頭。
晏清漪揮了揮手,保安們立刻上前,強行擠進門。
“蕭先生,接到舉報,這套公寓涉及經濟糾紛,我們需要暫時查封。”領頭的保安公事公辦地說。
我冷冷地看著晏清漪。
“這也是你的手筆?”
晏清漪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我說過,今天太陽落山前,你會連睡大街的地方都沒有。”
“你名下的所有房產,剛才都已經被凍結了。”
她伸手挑起我的一縷頭發,放在鼻尖嗅了嗅。
“雲錚,別硬撐了,隻要你低個頭,你還是高高在上的晏家男主人。”
我拍開她的手。
“別用你碰過別人的臟手碰我。”
晏清漪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她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著她。
“嫌我臟?”
“七年前你為了幫我拿到項目,在酒桌上被那些商場老油條灌得胃出血的時候,怎麼不嫌臟?”
她毫不留情地揭開我最痛的傷疤。
那種被羞辱的感覺,像毒蛇一樣啃咬著我的心臟。
我死死地盯著她。
“對,那時候我真賤,賤到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可現在,你連讓我犯賤的資格都沒有了。”
晏清漪被我的話激怒了。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似乎想捏碎我的下巴。
“把他帶走。”她冷冷地吩咐。
兩個女保鏢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們放開我!晏清漪,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掙紮著。
但她根本不理會我的抗議,轉身走出了公寓。
我被強行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裏。
車子在暴雨中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了郊區的一座半山別墅前。
這是晏清漪早年買下的避暑山莊,平時很少有人來。
我被推進了地下室。
裏麵沒有窗戶,隻有一張簡陋的單人床和一盞昏暗的燈。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鐵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晏清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酷無情。
我在單人床上坐下,抱住膝蓋。
胃裏一陣痙攣,這是當年留下的病根,一餓或者情緒激動就會發作。
我蜷縮著身體,冷汗濕透了衣服。
黑暗中,時間變得無限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晏清漪,而是許嘉木。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修身西裝,手裏端著一個托盤。
“哥哥,餓了吧,我特意給你送點吃的來。”
他把托盤放在地上,裏麵是一碗冷透的剩飯。
“清漪姐姐正在樓上籌備我們的訂婚宴呢,她說不聽話的狗,就隻能吃剩飯。”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戲演多了,真以為自己是男主角了?”
許嘉木掩嘴輕笑。
“哥哥嘴硬有什麼用呢,你現在這副落水狗的模樣,真可憐。”
他突然抬起腳,踩在那個托盤上,把飯菜碾得粉碎。
“哎呀,真是不小心,哥哥隻能餓肚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