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心裏暗自得意。
那兩名宮女卻是渾然不知。
金環看了看林青手裏的那一枚碧玉鐲子,然後搖了搖頭,抱歉道:“這位公子,抱歉的很,這一枚碧玉鐲子不是我們的。”
林青微微一笑道:“那多有打攪了。”
那金環和玉佩相視一笑,金環隨後問道:“公子還有什麼事情嗎?”
林青笑道:“沒有了,打攪兩位姑娘,不好意思。”
金緩和玉佩向林青點點頭,轉身而去。
林青看著金環和玉佩出的酒樓,正要回到自己桌上,忽見身旁另外一張桌子上的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忽然大叫一聲道:“哎喲,我的鐲子丟了。”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袋,隨即把目光抬起轉向林青。
林青看到這中年男子臉上狡獪的目光,心中暗暗好笑,知道這中年男子是看到自己手中的這一枚碧玉鐲子,這才心生貪念,冒充失主,想要欺騙自己,將那碧玉鐲子得到手。
當下,林青也不理睬他,轉身走到自己桌子前麵,將那碧玉鐲子放到桌子之上,然後笑著對冬雪道:“冬雪,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世上竟有這麼多不要臉的人,自己明明沒有丟東西,偏偏要冒充失主,想要去欺騙訛詐別人,這種人你說會不會遭到報應?”
冬雪抿嘴一笑道:“一定會的,一定會。”
那個中年男子臉上吃不住了,邁步走了過來,來到林青和冬雪的桌子前麵,指著林青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長得跟個兔爺似的娘娘腔,你說誰不要臉呢,我告訴你,我楊老三什麼時候騙過別人東西?
剛才就是一個鐲子不見了,原來是被你撿到了。”
說罷,這楊老三一伸手就向桌子上的那一枚碧玉鐲子抓了過去,口中還篤自不幹不淨道:“老子也不跟你計較,把這鐲子還我就是了。
要不然要你的好看。”
看見這一枚碧玉鐲子,楊老三已經是食指大動,雙目冒出精光來。
!像這隻鐲子這麼好的品相,楊老三還是第一次看到。
異能世界修煉者的鐲子自然不是凡俗的鐲子可比。
林青淡淡一笑,隻見她右手一動,隨即縮了回來。
這一動之間快如閃電,近在咫尺的冬雪和那楊老三都沒有看清。
二人隻覺得那林青好像一隻右手動了一下,但眨眨眼,再去看時,卻似乎又沒有動!因為林青的那一隻右手還是靜靜地放在桌上。
桌麵之上的那一隻碧玉鐲子卻是在這瞬息之間影蹤不見。
楊老三猝不及防,一隻手還是筆直抓了過去。
這一抓之下,立時觸碰到那桌麵之上,直將楊老三的手戳得隱隱生疼。
楊老三大怒,向著林青大聲道:“快把老子的那一個鐲子拿來。”
林青笑道:“那一枚鐲子是你的嗎?你怎麼證明?”
楊老三大聲道:“老子還用證明?老子就是人證。”說罷,一隻右手提了起來,向著林青臉頰之上就是狠狠抽了過去。
林青心裏暗暗冷笑,身子站起,向身旁一側,跟著右手抬起,暗暗運起火焰刀的功夫,向著那楊老三的背後就是一記火焰刀。
那火焰刀的掌力何等霸道,一刀劈出,立即有火焰在林青的掌心飛出,直接飛到楊老三的後心衣襟之上。
楊老三的背後衣衫立時著了起來。
那楊老三初時還不覺得。一擊不中,立即轉過身來,尋找林青。
林青一記火焰刀拍出之後,立即閃身退到櫃台跟前,然後招呼冬雪道:“冬雪,來,咱們結賬走人,這裏太齷齪了。”
那店小二和老板都聽得一怔,誰都沒有明白這齷齪是什麼意思。
林青啪的一聲將一錠銀子擲到櫃台之上,對那老板道:“結賬。”
老板結好賬,滿臉堆笑道:“公子慢走。”
林青拉著冬雪的手,轉身便向酒樓外麵走去。
那楊老三在二人身後大聲道:“王八羔子別走,把我的鐲子還給我。哎喲,哎喲!”一句話沒有說完,楊老三立時覺得自己背上一陣疼痛,跟著便覺得自己的頭發一熱,一股火苗從自己的後心衣襟燒了起來。
旁邊坐著的食客都紛紛驚呼:“楊老三,你背後著火啦。”
那店小二和老板看到這一幕,也是驚得呆住,呆了數息之後,這才醒悟過來,那老板忙不迭地吩咐店小二,趕緊去取水救火。
店小二取水救火的這一會,那楊老三已然承受不住,翻身倒在地上,來回滾動。旁邊食客也紛紛奔到楊老三身邊,有的便端起自己桌子上的茶壺,將茶水向楊老三的身上倒去。
這茶水有的已經涼了,有的卻是剛剛沏好,還是滾燙滾燙的茶水,也被那粗心食客倒在楊老三的身上。
楊老三身上吃痛,猛地一下跳了起來,口中忍不住罵道:“誰他媽的拿開水燙我?”
此時的楊老三身上火焰已經被眾人撲滅,其中自然少不了那個拿滾燙的茶水救火的那個哥們。
眾人隻見楊老三一身濕淋淋地站在大堂之中,背後衣衫也被燒出了一個大洞,臉上臟兮兮的,十分狼狽,哪裏還有昔日威風凜凜的模樣?眾人都是心中暗笑。急忙散去。
那拿滾燙茶水救人的那個哥們早就溜得不知所蹤。
楊老三站在那富貴酒樓的大堂裏麵,足足罵了半個時辰之久,這才在酒樓老板的勸解下,灰頭土臉地回家去了。
這件事也就成了楊老三的一柄笑柄,時不時地在眾人的口中提及。
楊老三其後多方打聽,也沒有打聽出來,是什麼人在自己背後點火,燒著了自己的衣衫。
楊老三打死也不會相信,那個長得眉清目秀公子,竟然才是在自己背後縱火的主。
林青和冬雪趁亂,早就奔了出去。
二人到得外麵,還趴在那富貴酒樓的窗戶那裏,看了半晌。看到楊老三那一副狼狽的模樣,二人都是忍不住好笑,急忙轉身離開這裏。
二人一直走出數十米之後,這才忍不住放聲大笑。
長街之上,這兩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縱聲大笑,也著實吸引了不少路過的行人。
每一個路過的行人都是紛紛側目,不明白這兩個人是為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林青和冬雪一路徐行,趁著夜色已濃,走回富貴客棧,進到大堂之上,隻聽那客棧老板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正自坐在一張油汙的椅子上,和桌子對麵另外一位相熟的客人海闊天空地閑聊,大抵是吹噓自己年少時如何如何能幹,到了中年就已經有了多少間店鋪。
那對麵的小胡子客人滿臉不信,但還是好脾氣地聽著,隻是時不時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這微笑之中至於代表什麼意思,那就看你個人的領悟了。
富貴客棧的老板總之是覺得這小胡子客人是鄙夷不屑,滿臉的不相信自己的話語,一張臉也是微微漲紅,對那小胡子客人急赤白臉道:“付清雲,你還別不信,你去街上問問,誰不知道我王東的名字,那集賢大街上的富貴酒樓以前就是我的,後來才轉手賣給別郭老二的,現在不是還做得好好的?每天人進人出的,生意好得很呢。”
那小胡子付清雲笑道:“你這裏生意也好得很呢,每天人進人出的,不過就是一兩個人進,一兩個人出。”
客棧老板王東臉色一紅,擺擺手道:“別提我,我這是咎由自取。”
林青和冬雪走上樓去,心裏嘀咕道:“就你這裏這個肮臟的樣子,做買賣要好起來才怪呢。現在這一間客棧沒有黃都是運氣太好了。”
林青和冬雪進到屋中,二人閑聊了一會兒,正欲脫衣睡覺,忽聽屋外街道之上遠遠地傳來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大聲呼喚道:“那兩個丫頭,快快出來,老夫在這裏等你拜師呢。”
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那南華老仙的聲音。
聽聲音這南華老仙似乎在數裏之外,但是聲音傳的如此之遠,也是讓林青心中駭然不已。
冬雪的一張臉更加白了。
冬雪顫聲道:“青姐姐,那個白胡子老頭不會找到這裏來吧?”
林青低聲道:“你放心,那個白胡子老頭一時半會不會找到這裏的。”
冬雪還是有些心驚膽戰,遲疑道:“要是找到這裏,一問這裏的客棧老板不是就知道咱們在這裏了嗎?”
林青搖搖頭道:“怎麼會?你忘了咱們一直是女扮男裝來著,除了那個白胡子老頭,我還沒有看到誰看出咱們是女扮男裝來著。”
冬雪哦了一聲,臉上微微泛紅。適才一時緊張,自己倒是真的忘了自己和林青都是男裝打扮。普通人可看不出來。
二人躲在客房之中,並不出聲。隻聽得南華老仙的聲音由遠而近,慢慢逼了過來。
冬雪心驚膽戰,偎依在林青的懷裏,渾身顫抖。
林青將嘴巴湊到那冬雪的耳朵前方,低低道:“別膽小,那個白胡子老頭找不到咱們的。”
冬雪點點頭,但是心裏篤自害怕,一時間胡思亂想,不知道那南華老仙要是找到這裏,看到二人躲藏在這客棧之中,不知道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林青緊緊抱著冬雪,坐在床頭,耳聽得南華老仙的聲音來至近前,然後又由南向北,漸漸遠去。
二人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