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心中思索之際,忽聽那隔著一扇板壁的大堂門口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問詢之聲。隻聽那中年男子大聲道:“小二,小二,店家,店家?”隨著這聲音響起,便聽得兩個人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先前那中年男子大聲道:“店家店家?”喊了兩聲,見沒有人來,那中年男子隨即對身旁另外一個人道:“四師弟,你說師傅讓咱們來這平安客棧等他,到底所為何事啊?”
那四弟笑道:“三師哥,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
林青心中奇怪,不知道這二人稱兄道弟,是什麼來路。於是將一雙美目湊到那板壁之上,然後從板壁之上的縫隙之中望將出去,隻見此刻大堂之中坐著二人。
這二人都是身穿黑色衣服,頭戴黑冠,腰懸長劍,這長劍的劍鞘都是黑色的。
這二人一個三十五六歲年紀,麵白無須,雙目如電,不住向門外長街之上望去,神色有些焦急,似乎在等著什麼人一般。
另外一個三十來歲年紀,留著兩撇鼠須,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動,一副不安分的樣子。
隻聽那麵白無須之人沉聲道:“四師弟,你就別客氣了,咱們師兄弟幾人之中,誰不知道隻有你和大師兄最得師傅寵愛,一身法術俱都傳給了你,師傅有什麼動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那鼠須人哈哈一笑道:“三師哥,你就別抬舉我了。你這一頂高帽子給我一戴,兄弟我的腦袋都暈乎乎的。”
那麵白無須人哈哈一笑道:“既然都暈暈乎乎了,四師弟你就透露透露吧。”
那鼠須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不過兄弟我隻是推測,做不得準的。”
那麵白無須人笑道:“四師弟但說無妨。”
鼠須人道:“據我猜測,師傅這一次招咱們幾個人來,自然是為了八月十五,咱們南華派和丹鼎派的仙器之爭。”
林青聽到南華這兩個字,心裏一動,心道:“莫非這兩個人是那南華老仙的門下?”
林青這一下所料不錯,這兩個人正是南華老仙的門下第三第四弟子。
第三弟子名叫廖超,第四弟子名叫尤海天,這兩個人便是日前奉了師傅之命,前來這平安客棧等候師傅。
南華老仙的吩咐,這二人自然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來到這平安客棧之後,卻意外的沒有看到師父的蹤影。更加奇怪的是,這客棧裏麵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過這師兄弟二人知道師傅既然吩咐二人來此,自是一定會來此,與二人相會。
無論多晚,師傅都會來此,這一點二人倒是可以肯定。
那廖超雙眉一豎,喃喃道:“仙器之爭?”
尤海天點點頭道:“不錯。師父招呼咱們來這裏,估計也是為了商量這八月十五中秋大會的這一場仙器之爭。據說那丹鼎派這一次請來了強援,法術還極其厲害,就是不知道師傅一個人對付得了,對付不了丹鼎派的左慈。”
廖超聽尤海天提起這左慈二字,嘿然一聲道:“那丹鼎派也不過隻有左慈這個人還稍稍厲害些,其餘的倒是不足為懼。我想,到時候隻要師傅一個人對付那左慈,剩下的那些蝦兵蟹將,咱們兩人再加上二師哥,三個人足以應付。”
那尤海天笑道:“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那左慈要是突出奇兵,請來了強援,就憑咱們師兄弟三人,估計對付不了。”
廖超點點頭道:“我猜想師傅找咱們來,一定就是商議此事。”
尤海天點點頭,道:“要是大師兄沒有生病而死,對於咱們倒是一個大大的臂助。”
廖超滿臉鬱悶道:“可不是嘛,不說大師兄,就是大師兄手下那數十萬的徒子徒孫就夠丹鼎派喝一壺的。可惜了,大師兄這些徒子徒孫被朝廷所害,而罪魁禍首就是那惡貫滿盈的十常侍。”
尤海天陰陰笑道:“要不然師傅怎麼對這十常侍恨之入骨呢?聽說這些日子以來,師傅在這洛陽城裏,將那十常侍的手下幹掉了不少。那十常侍估計做夢也沒有想到殺死他們這一幹手下的是咱們南華派的南華老仙。”
林青這才明白,為何這南華老仙會出手相助司空張溫和司徒王允,原來這一切都是緣於南華老仙的大弟子張角手下被十常侍派出的人馬所滅,是以南華老仙這才因此恨上了十常侍,這才暗中搗亂。
廖超道:“這十常侍終有一天會惡貫滿盈。據說朝廷之中也有不少王公大臣對這十常侍深懷不滿,都是急欲將這十常侍斬草除根。”
尤海天道:“是啊,聽說那屠戶出身的大將軍何進就是跟十常侍麵和心不合。這十常侍和何進之間,不是何進殺了十常侍,就是十常侍殺了何進,早早晚晚的事,這天下眼看又要大亂。”
廖超道:“是啊,天下大亂,這各地諸侯就會趁機兵變,亂世出英雄,就看最後誰能問鼎天下了。”
林青心道:“你們不知道,我可知道。”東漢末年,三國鼎立,那一時期的曆史,林青早就在電視劇中溫習得滾瓜爛熟了。
南華老仙的這兩個弟子在這平安客棧之中,喁喁細語,突然之間隻聽門外長街之上一陣馬蹄聲響,跟著一匹馬筆直奔到這平安客棧門前,隨即傳來一個粗豪的男子聲音道:“南華老仙門下的那兩個龜兒子,爺爺在東城等了你們半天了,咱們躲到這個烏龜殼裏?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出來了?哈哈。”
廖超大怒,挺身而起。
尤海天急忙站起來攔住,低聲對廖超道:“三師哥,師傅讓咱們在這裏等候他,莫要中了別人的圈套。”
廖超聞言,這才止住心中怒氣,慢慢坐下。
那門外馬上的漢子見客棧內並沒有人出來,當即再次大聲道:“呦嗬,爺爺這麼大聲都沒有聽見嗎,你們二位練的這是什麼功夫,是不是南華老鬼教給的縮頭烏龜功,這一門功夫據說可難練得很啊,哈哈。”
這馬上漢子這般嘲笑辱罵,廖超又是忍不住要站起身來,衝出門去。尤海天急忙攔住,向他使了使眼色,然後朗聲道:“哪裏來的王八羔子,有種的滾進來,你家大爺就在屋裏等著你。”
那馬上漢子哈哈一笑道:“這滾進來的功夫,除了你們南華派精通,我可還沒學會。我說姓尤的那個叫什麼尤海天的孫子,你再不和那廖超廖王八出來,你爺爺我可就去你們家,和你奶奶敘舊去了,到時候說不得,給你在做出一個親爹來。你可別怪我。”
這幾句話已然辱及廖超和尤海天的父母家人,這廖超再也無法忍耐,虎吼一聲,站起身來,拔出身上鐵劍,向門外衝了出去。
那尤海天見事已至此,也已無法平息此事,隻有站起身來,跟著廖超衝出門外。
這二人剛剛衝出門外,便有一張大大的漁網從天而降,將這二人包裹其中。
廖超陡然遇襲,也不驚慌,手中鐵劍向那漁網上挑了過去。可是這鐵劍挑到漁網之上,竟是絲毫斬不破那漁網的網線。
這漁網的網線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做,竟是又韌又滑,廖超和尤海天每一掙紮都是被漁網收緊一圈,片刻之後,這漁網已然將二人緊緊包裹一團。
廖超和尤海天動彈不得,隻有破口大罵。
那馬上漢子笑嘻嘻地道:“別罵了,兩個王八羔子,再罵,小爺可就用馬糞堵住你們兩個王八羔子的嘴了。”
廖超和尤海天這時才看清,馬上這個聲音粗豪的漢子竟然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那漁網的一端就是牢牢握在這馬上男子的手中。
二人隻有忍氣吞聲,不敢出聲。
那馬上男子右手往後一帶,裹著廖超和尤海天的漁網差不多要有兩百多斤,此刻竟被這馬上年輕男子一把拽的飛了起來,平平落到那馬背之上,年輕男子的身前,而後隻聽得那馬上男子一聲吆喝,那匹白馬四蹄飛起,沿著這一條長街向南麵疾馳而去。轉瞬間,蹄聲得得便即遠去。
這一間小小的平安客棧轉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冬雪低聲對林青道:青姐姐,剛才這兩個人是不是那南華老仙的手下?”
林青撇撇嘴道:“什麼南華老仙,那是他自吹自擂的,那就是一個白胡子老頭。”
冬雪笑道:“是啊,白胡子老頭。”頓了一頓,冬雪又擔憂地道:“那白胡子老頭要是回來,看到他那兩個徒弟還沒回來,會不會對咱們不利啊?”
林青皺眉道:“有可能。”
林青心道:“自己還是趕快想辦法脫身,要不然那白胡子老頭回來以後,又要自己拜他為師,那可是個大大的難題,自己隻想著趕快找到邢愛林,誰稀罕什麼破師傅啊。”隻是自己身上的穴道未解,自己可是哪裏也去不了。
忽然之間心中想到一個辦法:“這白胡子老頭點中自己的穴道,那麼自己試一試用那火焰刀的法訣衝開穴道,看看這個方法可不可行。自己的火焰刀雖然未曾練習成功,但是火焰刀的口訣還在,自己的返老還童術已經練得小成了,正好暫時放到一旁,先練習一下這火焰刀的法術再說。
即使衝不開自己體內被封的穴道,但還是將火焰刀的這一門功夫在體內運轉了一圈,這樣一來,自己的這一門火焰刀的功夫起碼又熟悉了一遍不是。
當下林青將那火焰刀的法術口訣在心底默默回憶了一遍。
這火焰刀的法術是用自己的內息在體內凝注成宛若實質的一股氣流,然後由氣海之中運使,由著經脈穴道,慢慢流轉,最後抵達手掌掌緣,由掌心發出內息。
這一股內息由於是體內氣海凝聚而來的一股極陽之氣,是以發出之際,便會遇到空氣燃燒起來。
一掌劈出,掌力猶如實質,火焰蒸騰,掌力如刀鋒掠過,火焰燒灼敵身,遇佛殺佛,見魔降魔厲害無匹,是為火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