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小二伸出雙手,想要堵住自己咽喉的鮮血,但是那咽喉血如泉湧,又如何堵得住?
隻聽那鮮血汩汩流出之聲,伴隨著店小二口中發出的格格聲響,使得這小小客棧之中突然像變成了一間血腥的修羅地獄一般。
那客棧老板此時卻顧不得這裏是修羅地獄還是天堂,他麵對的是那黑衣老翁的絕命一殺。隻見黑衣老翁身形飄起,宛如電閃一般,直接瞬移到客棧老板的身前,一隻右手閃電般伸了出去,隻一下便將那客棧老板的咽喉抓出一個血洞。
一股鮮血激射而出。
黑衣老翁身子一晃之,竟然在這瞬息之際又複回到他自己原來的那一張桌子前麵,依舊坐在椅子之上,依舊慢慢端起放在他麵前的那一碗粥,依舊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口中慢慢嘀咕了一句。
這一句話雖然說得極輕,但是屋內的幾個人都是清清楚楚地聽到。
黑衣老翁說的是:“自不量力。”
那客棧老板已然聽不到這黑衣老翁的這一句話了,隻見他身子靠著客棧屋子的板壁,慢慢溜了下去,坐到地上,一雙眼慢慢失去了神采。這才適才還譏笑黑衣老翁的客棧老板,隻不過在數秒之後,就去了閻羅地府,見他的同黨去了。
司空張溫,司徒王允都是駭然失色。這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二人都是不知道這黑衣老翁是好人還是壞人,隻不過殺死這兩個十常侍的手下,對於己方二人卻是大大的有利。
林青和冬雪看到這驚人一幕,也是心頭一震。尤其是冬雪看到那黑衣老翁如鬼似魅的身手,殺人隻一瞬的快速無倫,心中的駭然難以形容。
林青還要好一些,畢竟她親眼見過黑社會的大火拚,刀光血影的血腥殺戮她已經見識了不少,眼前這一幕雖然驚人,但還是在林青的認知之內。林青不明白的也是和司空張溫司徒王允一個問題!這黑衣老翁是敵是友?是好人還是壞人?是來幫助司空司徒二人的,還是另有所圖?
這小小的客棧之內,鮮血汩汩地從客棧老板和店小二的咽喉洞孔之中湧了出來,血腥氣息四處彌散。
司空張溫看著那黑衣老翁,心裏驚疑不定。過了十來秒之後,那司空張溫終於鼓足勇氣,向那黑衣老翁道:“多謝這位老先生相救。”
黑衣老翁鼻孔之中哼了一聲。
司徒王允也是鼓起勇氣,向那黑衣老翁道:“還未請教老先生高姓大名,日後容王某徐圖補報這一份大恩大德。”
黑衣老翁沒有說話,突然伸出手,向後麵擺了一擺,冷聲道:“快走吧,還在這裏耽擱什麼,難道就不怕十常侍再派來人捉你們回去嗎?”
司空張溫和司徒王允見這黑衣老翁麵有不悅之色,心中都是忐忑不安,聽得這黑衣老翁讓自己二人離去,心裏更是一百二十個願意,二人急忙向那黑衣老翁躬身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奔向門口。
黑衣老翁看都不看這二人一眼,口中喃喃道:“天下事天下人管的,十常侍算個屁!”言語之間竟是對那飛揚跋扈朝中大臣畏之如虎的十常侍不屑一顧。
司空張溫,司徒王允奔到門前,急忙打開大門,奔出門外,四處看了看,見左右無人,二人隨即分頭向南北兩個方向而去。
這屋子之中此刻隻剩下了林青冬雪和那黑衣老翁。
屋子裏麵的血腥氣息不住向外麵湧了出去。
冬雪小小聲地問林青:“青姐姐,咱們走嗎?”此時此刻,在這有著兩具屍骸的客棧裏麵,冬雪實在不願意多待。
林青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望向那黑衣老翁,此時此刻,林青已經施展了讀心術,然而麵對那黑衣老翁,林青的讀心術又是再次徒勞無功。
林青看到的隻是在黑衣老翁身前層層疊疊的雲霧。
這黑衣老翁的功夫竟似乎比劉備關羽張飛還要高一些。
那黑衣老翁竟似知道林青看向自己,慢慢的轉過身子,將目光望向林青。
適才還渾濁一片的這黑衣老翁的一雙眼睛,此刻竟是清澈如水一般。
黑衣老翁的一雙眼睛就仿佛能夠將林青看穿一般。
林青卻毫無畏懼,回望著黑衣老翁,良久良久,黑衣老翁這才慢慢道:“你為什麼不走?丫頭。!你就不怕這屋裏的血腥氣息引得別人上門盤問於你嗎?嘿嘿,到那時你身上就算是長了一萬張嘴也是說不清了。”
林青心裏一沉,心道:“原來這個黑衣老翁早已經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裝來著,看來不僅是看出自己,一定也看出冬雪來了。”心中暗自凜然,但一張臉上卻是若無其事,淡淡一笑道:“這兩個人是你殺的又不是我殺的,我怕什麼?”
黑衣老翁嘿嘿笑道:“丫頭,你說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萬一進來的人偏偏不信呢?”
林青淡淡道:“他們不信,我就讓他們看看被你殺死的這二人咽喉上的指紋。”
黑衣老翁奇道:“看指紋有什麼用?”
林青冷冷一笑道:“這個你就不懂了吧。告訴你一個乖,老頭,這天底下沒有兩個人的指紋是相同的,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這一番話說出來,那黑衣老翁滿臉詫異之色,奇道:“竟然還有這等事情?”
冬雪也是滿臉好奇的問林青道:“青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青點點頭,道:“這個自然。”隨即抬起頭,對那黑衣老翁道:“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去試試。”
那黑衣老翁似乎篤不信林青的話,猶豫一下走了過來。
隻見他卻不是走向林青,而是走向那店小二的屍身。
隻見黑衣老翁慢步走到店小二的身前,然後伸出右手,拉起那店小二的右手,然後將店小二的右手手掌在店小二胸前的血漬上抹了一下,讓那五根手指俱都沾上血漬,這才拿著店小二的右手手掌在地上使勁印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將那店小二的手掌放到一旁地上,再去看那一旁地上之時,隻見地麵之上已然多了一個血手印。
黑衣老翁如法炮製,又將店小二的左手在地上按了一個血手印之後,這才將那店小二的手掌放下,凝目看著地上那一對血手印,凝目看了片刻,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向著林青道:“你猜得沒有錯,這個人的十根手指果然每一個手指的指紋都不相同。”
林青淡淡道:“我這不是猜的,是本來就是如此。這是科學。”
黑衣老翁皺眉,想了片刻,似乎還是未能明白,於是對林青道:“什麼是科學?”
林青撇撇嘴,冷笑道:“跟你說你也不懂。純屬於對牛彈琴。”
科學是什麼意思,這黑衣老翁並不太懂,這對牛彈琴這四個字,黑衣老翁倒是明白。黑衣老翁故意怒道:“你罵我是牛?”
林青淡淡道:“我可沒有這麼說,牛可沒有指紋,隻有蹄印。”
黑衣老翁大怒道:“你還是罵我是牛。”
林青微笑不語。
黑衣老翁走到林青身前,威脅道:“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林青笑道:“你當然不會,要殺你早就殺了我,何必留我們到現在?”
這黑衣老翁的心思又被林青點破,黑衣老翁心裏不由得對這個女娃子刮目相看。
黑衣老翁忽然歪著頭,對林青左看看,右看看,神色之間竟然似大有興趣。
林青皺眉道:“你看我幹什麼?”
黑衣老翁嘿嘿一笑,一下子坐到林青對麵的椅子上,笑著對林青道:“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隨我,我很喜歡。”
林青聽得這黑衣老翁這樣說話,竟然還是鼻孔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那神情卻似乎在告訴這黑衣老翁,你喜歡,姑奶奶未必喜歡。
黑衣老翁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你這脾氣和我越來越對路了。丫頭,我收你為徒吧。”
林青還未等這黑衣老翁說完,兩個字便衝口而出,道:“不好。”
黑衣老翁奇道:“咦,你還未聽我說完,便說不好?你可知道我是誰?”
林青沒有回答他的第一句問話,而是反問道:“你是誰?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哪裏,門牌號碼多少?家裏有幾所房,有拆遷款沒有?有車沒有?什麼車?幾百萬的?”
那黑衣老翁被林青這麼一問,頓時愕然,待在那裏,口中喃喃道:“什麼門牌號碼?什麼拆遷款?還有車?牛車還是馬車?”
林青見自己這一番話將這黑衣老翁唬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看看,我的這些條件你都不明白,都不明白那麼自然是肯定也達不到了,那還要我拜什麼師,學什麼藝?”
那黑衣老翁被林青一下子問懵了,頓時答不上話來,呆呆地坐在那裏,看向林青的眼神之中十分古怪,似乎又是佩服,又是敬畏,還有幾分的豔羨之色,似乎林青就是一個埋藏於深山之中的寶貝,終於被自己發現。
林青見那黑衣老翁呆呆的樣子,心裏暗地好笑,眨眨眼,故意裝出一副老道的樣子,向那黑衣老翁問道:“你先告訴我們你的名字,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當我的師父。”
冬雪也在一旁催促道:“是啊,你叫什麼名字,快說。”
黑衣老翁咳嗽一聲,得意揚揚地道:“老夫嘛,就是南華子,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南華老仙。所以說,你們認識我是你們的榮幸,還不快快拜我為師。”
林青口中念了幾句,道:“南華子,南華子,這個名字不錯。”
南華老仙有些微微惱怒,道:“什麼南華子,是南華老仙。”
林青奇道:“剛才不是你讓我管你叫南華子的嗎?怎麼又反悔了?”
南華老仙生氣道:“南華子的名字隻有和我平輩論交的人才可以叫,統統叫我南華老仙,不叫南華老仙的話,老夫就啪的一下,拍碎他的天靈蓋。”頓了一頓,然後南華老仙右手抬起,向著麵前的桌子猛地一拍,隻聽啪的一聲,這一張鬆木桌子立時被南華老仙拍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