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放下茶杯,端起茶壺,又將四個人麵前的茶杯一一斟上,這才放下茶壺,微微一笑道:“三位哥哥,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張飛一拍大腿,大聲道:“小兄弟,剛才我還說你爽快麻利,怎麼,一轉眼就不爽快了?有什麼事情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咱們哥幾個都是直腸子,你盡管說便是。”
關羽也是撚須微笑道:“我這一位三弟說的甚是。這位小兄弟,你但說無妨。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盡管告訴關某,若是有什麼惡霸土豪,欺負於你,關某這就跟你前去,一刀將那土豪殺了便是。”
劉備點頭道:“我這兩位兄弟說得甚是。小兄弟盡管說。”
林青笑道:“三位哥哥誤會了,在下可沒有被什麼土豪惡霸欺負。”
張飛眼珠一瞪,道:“那是為了什麼?”
林青笑道:“說出來不怕三位哥哥笑話,在下是看到了三位哥哥的這一副大好身手,一心仰慕,想要和三位哥哥結為異姓兄弟,不知道三位可願意答應?”說罷,林青一雙美目望著三人。
劉備看看關羽,關羽看看張飛,張飛又看了看劉備,三人都是麵麵相覷。良久良久之後,劉備咳嗽一聲,這才慢慢道:“小兄弟,不是我們三兄弟不答應你,而是我們三兄弟所做的事情有些,有些!”
張飛見劉備吞吞吐吐,心中著急,忍不住道:“我來跟這位小兄弟說,大哥。”
劉備點了點頭。
張飛隨即轉過頭來,雙目望著林青,大聲道:“小兄弟,不是我們不帶你,是因為我們馬上就要投軍去了,然後跟隨幽州太守劉焉前去征討黃巾逆賊,這一去就是刀頭舔血的勾當,說不定就此一去不回,埋屍荒野,是以我們這才不願你小兄弟,這麼年輕就白白地送掉一條性命。”
林青笑了笑道:“沒關係。男子漢大丈夫,埋屍疆場,也算是不枉了這一生,三位哥哥既如此說,小弟更願意鞍前馬後,隨行在側。”
張飛看看劉備,又看看關羽,這才轉過頭來,為難地道:“小兄弟,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我們可真的顧不上你。到那時候,你可別埋怨幾位哥哥。”
林青道:“這個自然,兄弟這一點自然明白。”
張飛見林青竟然毫不怯陣,言語之中也是大有豪氣,心中十分喜歡,大聲道:“既是如此,那麼我們三兄弟就認了你這個小兄弟了,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四弟,這位是你大哥劉備劉玄德,這位是你二哥關羽關雲長,我便是你的三哥張飛張翼德,四弟你名叫林青,不知道可有字嗎?”
林青心道:“字?”一轉念間已然明白,當下胡謅了一個道:“三哥,兄弟姓林名青,字夕夢。”
張飛喃喃了幾句道:“林夕夢?林夕夢?”隨即笑道:“四弟,你這個字可有些女裏女氣的,哈哈,哥哥這麼說你不會生氣吧?”
林青微微一笑道:“怎麼會呢三哥。我自然不會生氣。”
劉備,關羽二人見這四弟性格溫婉脾氣甚好,倒似是女子一般,心中也頗喜歡。
關羽笑道:“四弟,你大哥擅長劍法,你三哥擅長丈八蛇矛,槍法十分準,輕功也是極為了得,你二哥我武功平平,也就刀法上有一些造詣,就是不知道四弟有沒有獨門的功夫?給幾位哥哥開開眼,見識一下。”
林青心裏一動,心道:“好你個關雲長,你這是來考姑娘的功夫來著?”
心中不停思索,自己展示一下什麼功夫呢?
自己跟隨邢愛林雖然很久,但是一點功夫沒有學會,唯一知道一星半點的隻有那讀心術了。
當時邢愛林教了自己,可是自己還沒來得及修煉呢,隻學會了一些皮毛。
不知道自己身上粗淺的讀心術在這東漢末年會不會能夠派上用場。
當下林青眼光慢慢抬起,落到關羽身上,用力望去。
這一望之下,隻覺得關羽身上一團白霧,再也難以看清。
林青心裏一怔,急忙止住讀心術。
林青依稀記得自己曾經用過讀心術,也有失靈的時候,那就是在武功高手的身上,看來自己今天遇到的這個關羽又會讓自己的讀心術失靈了。
林青轉過頭,運起讀心術,望向劉備和張飛之際,也是分別看到二人身上一團青氣,一團黑氣,也是看不出這二人想些什麼。
林青有點失望,目光轉了過去,望向那一旁的店小二,隻見那店小二正滿臉憂愁地看著窗外的雨點,一刹那間,這店小二腦子裏的想法清清楚楚地映入林青的腦海。
林青已經讀到了店小二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這一下林青這才放下心來,轉過頭來,對著關羽笑道:“二哥,兄弟會一門功夫,叫作讀心術。”
關羽皺皺眉,喃喃道:“讀心術?那是什麼功夫?”
張飛和劉備也是頗為好奇,兩個人四隻眼睛也都眨也不眨地望向林青。
林青笑道:“二哥,那讀心術就是可以讀懂普通人的心裏所想。”
關羽的一雙丹鳳眼立時睜了開來,哦了一聲道:“竟有此事?”
林青點點頭。
關羽心道:“這個新結識的四弟竟然說他自己會讀心術,可不知道是真是假。怎麼找個人來試一試?”一轉頭間,見到那店小二正自呆呆地看著門外的雨點,滿臉憂愁,當下關羽心中一動,對林青道:“四弟,你看看那個店小二在想些什麼?”
林青點點頭,看了看那店小二一眼,故意沉吟一會兒,這才低聲對關羽道:“那個店小二此刻正發愁家裏的菜地還沒有人收拾,他老婆大著肚子可不方便,這麼細密的雨天,回到家要很長時間,家裏的老婆可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頓了一頓,林青笑道:“二哥,你去問問那個店小二我猜得對不對。”
關羽和劉備對望一眼,二人都是心裏一怔,心道:“這個四弟該不是信口開河吧?難道他真的會什麼讀心術?”
張飛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伸出手向那店小二招呼道:“店家,店家!”
那店小二急忙臉上堆笑,走了過來,道:“張大官人,您有什麼事?”
張飛皺眉道:“你家的菜地還沒有收拾嗎?”
店小二愕然道:“大官人怎麼知道?”
張飛心裏一驚,又問道:“你的老婆懷孕了?”
店小二更是愕然道:“是啊是啊,大官人。剛才我看見外麵雨越下越密,還正發愁呢,生怕我老婆出來,要是一個不留神滑倒了,那可就太危險了,畢竟她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呢。”
張飛皺起眉頭,對那店小二一擺手道:“你去吧。”
那店小二滿臉狐疑地看了看張飛,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其餘三人,心中疑惑,但是不敢出聲,向著三人哈了哈腰,轉身走回櫃台,繼續想他的心事去了。
張飛看了看林青,心中還是有些不信,問道:“四弟,這個店小二心裏的所想真的是你猜出來的?”
林青點了點頭。
張飛還是有些不信,一抬頭,卻見到窗外的長街之上一個穿著一身灰布衣服的山民正從遠處疾奔而來。
這山民臉上神色惶急,似乎家裏出了什麼事情一般,一張臉更是隱隱要哭的樣子。
張飛伸手一指那越奔越近的山民,向林青道:“四弟,你看這個山民此時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麼?”
林青看了看那山民,運起讀心術,立時那山民心裏的所思所想俱都被林青看得很清楚。
林青笑道:“這個山民背了一捆柴,賣給那綢緞鋪的老板,然後家裏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忘了管綢緞鋪的老板要錢,此時剛剛想到,這不,現在正要去那綢緞鋪,向那綢緞鋪的周老板要錢呢。這山民家裏老母得病,全靠這錢買藥給他老母看病。”
張飛奇道:“這真的是你讀出來的?”
林青笑道:“這個自然,不信的話,三哥你去問一問那個山民。”
張飛點點頭,隨即站了起來,邁步走到那茶樓門前,等著那山民奔到茶樓門前的時候,張飛隨即向那山民招了招手,道:“喂,你過來!”
這個山民張飛卻不認識。
那個山民對張飛哪有不識之理,看到張飛招呼自己,那個山民猶豫了一下,還是冒著雨,老老實實跑過來,來到張飛跟前,向著張飛行了一禮,道:“張大官人叫我有事?”
張飛點點頭道:“你叫什麼?”
那個山民恭恭敬敬地道:“我姓劉,大家叫我劉二。”
張飛喃喃道:“劉二?劉二?這麼說你還有一個哥哥?”
劉二點點頭道:“是啊,回稟大官人,我還有一個哥哥,不過自小夭折,現在家裏就靠我自己一個人撐著。”
張飛點點頭道:“你走的這麼慌,這是要去哪裏?”
劉二歎了口氣道:“回大官人,小人適才賣給綢緞鋪的周老板一捆柴,沒想到一時慌亂,忘了向周老板要錢了,這不,這才想了起來,這就去那綢緞鋪的周老板要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