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一百六十八塊,在拚夕夕買了個包。
走線歪,五金掉漆,懂行的一眼假。可我不在乎——上班裝個飯盒,夠用就行。
直到周一,我背著它剛進公司,同事林薇突然衝過來抓住包帶,聲音大到整層樓都安靜了:
“這是我的包!我上周丟的那款,專櫃三萬八,你偷了我的包還敢背來上班?”
她哭得渾身發抖,說這是老公送的紀念日禮物,發票包裝盒全在。
同事們圍上來拍照發群。當天,公司論壇熱帖掛了我的名字和工號;第二天 HR 讓我停職回家,說“影響太大”。
更絕的是,帖子被轉到了小區業主群。樓下取快遞,鄰居牽著孩子繞著我走;物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賊。
我解釋這包是我自己買的,跟她沒關係。
沒人聽。
林薇在朋友圈發了張淚眼自拍,配文:“你要是喜歡,跟我說一聲就行,何必偷呢?”轉發過萬。
她算準了我愛麵子,算準了我會息事寧人把包“還”給她。
可她不知道,我不僅要死磕,我還查了她——她口中那款“三萬八的包”,她連專櫃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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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撲過來的時候,我手裏的豆漿差點潑她臉上。
她抓著我的包帶,指甲陷進皮麵。
那包本來就不結實,被她這麼一扯,金屬扣“哢”地響了一下。
我火氣一下上來。
“鬆手。”
她不鬆。
她眼淚說來就來,聲音抖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南初,你為什麼要這樣?”
辦公區瞬間安靜。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皺眉:“我怎樣?”
林薇指著我肩上的包。
“這是我的包。”
“我上周五放在儲物櫃裏的,今天早上發現不見了。”
“專櫃三萬八,限量色,我老公送我的周年禮物。”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黑色小方包。
昨天剛拆。
裏麵還裝著我的飯盒、濕巾和半包吐司。
我差點笑出聲。
“你說它三萬八?”
林薇哭得更厲害。
“你偷了我的包,還要裝傻?”
“大家都看見了,就是這個款。”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薇確實曬過。”
“她老公不是挺有錢的嗎?”
“薑南初剛入職半年吧?她哪來的錢買這個?”
我抬頭掃了一圈。
“拍照的,先把手機放下。”
沒人放。
反而有人把鏡頭懟得更近。
林薇吸著鼻子,哽咽著說:
“我本來想給你留麵子。”
“你喜歡可以說,我甚至可以借你背。”
“但你不能偷啊。”
我把包從她手裏拽回來,拉開拉鏈,直接倒在工位上。
飯盒。
鑰匙。
工牌。
口紅。
一張皺巴巴的超市小票。
我把手機訂單點開,舉到她麵前。
“看清楚。”
“拚夕夕,一百六十八。”
“昨晚到貨。”
林薇臉色僵了一瞬。
很快,她的淚掉得更凶。
“你為了不還我,連假訂單都準備好了?”
這句話一出,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蔣主管從辦公室出來,臉沉著。
“吵什麼?”
林薇立刻像看見救星。
“主管,我的包找到了。”
“就在薑南初身上。”
蔣主管看了我一眼。
“南初,你先把包交出來,我們去會議室溝通。”
我問:“憑什麼?”
他說:“隻是暫時保管。”
“誰保管?”
“公司保管。”
“公司有什麼資格扣我的私人東西?”
蔣主管臉色更難看。
“你不要把事情鬧大。”
林薇低聲哭著:
“我隻想拿回我的包。”
我冷笑。
“那報警。”
林薇哭聲一頓。
我盯著她。
“三萬八的東西失竊,不報警等什麼?”
她沒說話。
但十分鐘後,公司論壇出現了帖子。
標題掛得刺眼。
“新人偷同事奢侈品包,被抓後謊稱拚夕夕。”
配圖裏,我站在工位旁,抱著那隻破包。
像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