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盛家有條老規矩。
女兒坐中庭,財水才不散。
家裏世代都是女子管家
可我爸媽連生了七個兒子。
奶奶等不下去,從福利院抱回一個女嬰,準備讓她接掌盛家。
十五年後,我媽四十六歲,生下了我。
盛家信托第一順位,連夜改成了我的名字。
從此,七個哥哥把我寵上天。
可我天生不會說話。
上一世,我最信任養姐盛明瀾。
她說帶我去買小兔子,我乖乖跟她走。
後來,我被塞進一輛臟麵包車,賣給了人販子。
我說不出自己是誰,也喊不出救命。
最後,我死在一間漏雨的棚屋裏。
再睜眼,我回到五歲。
盛明瀾端著蛋糕朝我走來,笑得溫柔:
“歲歲,姐姐抱。”
我看著她那張臉,渾身血都涼了。
下一秒,我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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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沒人敢小看盛家的女人。
盛家祖上做珠寶礦起家,後來港口、基金、拍賣行、酒店,全鋪開了。
但最要緊的東西,不在董事會。
在祖宅中庭。
一枚銅印,一串庫房鑰匙,一份信托首位資格。
這些,隻傳給盛家的女兒。
族裏老人常說,盛家財氣重,男人在外開疆,女人在中庭鎮著,才不會被風吹散。
偏偏到了我爸這一輩,像被誰開了玩笑。
我媽生了七次。
七個兒子。
奶奶等到六十多,無奈之下拍板,從外麵抱回來一個女嬰。
她叫盛明瀾。
進門那年才一歲。
奶奶親自給她開蒙。
禮儀師、財務顧問、珠寶鑒定師、信托律師,輪流進祖宅。
她十五歲時,已經能跟著奶奶坐族會,聽礦山分紅,審港口合同。
所有人都默認,她就是盛家下一任中庭主人。
然後,我出生了。
我媽四十六歲。
生我那天,產房外站滿了人。
七個哥哥從各地趕回來,老大盛知衡剛下飛機,西裝都沒換,袖口還沾著雨。
護士抱我出來,說是女孩。
奶奶手裏的佛珠直接斷了線。
珠子滾了一地,沒人去撿。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眼圈慢慢紅了。
第二天,祖宅開祠堂。
奶奶扶著拐杖走進去,親自在家譜旁邊的信托確認書上簽字。
我的名字,盛歲寧,落在第一順位。
那天之後,我成了整個盛家的小祖宗。
大哥給我設了教育基金,金額後麵一串零。
二哥盛知清是兒童康複醫生,把國外語言障礙專家請到家裏,隻為給我做評估。
三哥四哥是律師,給我寫的權益保護文件,比我的身高還厚。
五哥管基金,拿礦山分紅給我買了一整座海邊莊園。
六哥手裏有媒體平台,我周歲宴那天,硬是壓著不讓任何媒體拍到我的正臉。
七哥盛知野那年才十七,天天守在我嬰兒床邊,拿撥浪鼓逗我,逗得自己比我還開心。
可我不會說話。
二哥帶我查了無數次。
醫生說,先天語言發育障礙,可能能訓練,也可能很難。
於是全家開始學手語。
奶奶把一塊玉鈴掛到我脖子上,說:“歲歲不會說也沒關係,鈴響一下,家裏人就來。”
直到上一世五歲那年,養姐牽著我的手,笑著說帶我去買小兔子。
我點了頭。
然後再也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