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那天,霍沉舟讓女特助當眾送我一條掉漆的珍珠項鏈。
所有人都在笑,說第一次見這麼寒酸的生日禮物。
女特助紅著眼,欲言又止:
“薑小姐,我勸過霍總的,可他說,你用不著太貴的禮物。”
我攥著項鏈,指尖發涼。
因為我已經半個月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霍沉舟身價百億,我給他當金絲雀三年,外人以為我錦衣玉食。
隻有我知道,每個月到賬的,隻有女特助轉來的500塊。
她總紅著眼勸我:“薑小姐,霍總就這個性子,但他心裏是有你的。”
我忍了三年。
忍到水電停繳,房租逾期,胃藥都買不起。
直到我衝到他辦公室對峙。
他卻皺著眉看我。
“我每個月讓特助給你轉200萬,生日還送了你80萬的鑽石項鏈。”
“沈枝,你怎麼還來問我要錢?”
我愣住了。
轉過頭,女特助站在他身後,臉白得像紙。
我懂了,原來不是霸總摳門。
是中間商吃回扣,吃到了我這個金絲雀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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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助把掉漆的珍珠項鏈遞給我時,包廂裏先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
“還以為霍總多寵她呢,敢情連夜市攤都懶得挑一挑。”
“挑什麼挑?打發一條狗,還講究骨頭的成色?”
竊笑聲一浪壓一浪。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壽星是我,笑柄也是我。
霍沉舟沒來。
海外的會臨時加開,來的是他的特助,溫以柔。
她捧著那個空盒子,眼圈紅紅的,欲言又止:
“沈小姐,我勸過霍總。可他說,你用不著太貴的禮物......”
我捏著項鏈,指腹蹭過那塊掉漆的地方,指尖一點點變涼。
不隻是委屈。
是餓的。
我已經半個月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
席還沒開,霍沉舟的電話就打進來。
他的聲音隔著聽筒,帶著笑:
“禮物收到沒?喜歡嗎?”
喜歡嗎。
我盯著桌上那條破項鏈,隻覺得他在明知故問。
這次生日宴是他辦的,滿座全是他生意場上的太太名媛。
他卻隔著一整個包廂的人,把我的臉按在地上碾。
指甲掐進掌心。
我輕輕說:“喜歡。”
那頭“嗯”了一聲,說聲抱歉,掛了。
周圍的竊笑更放肆了。
孫太拖長了調子:“沈小姐真是好脾氣。”
回公寓的路上,我忍不住在心裏翻舊賬。
三年半前,霍沉舟被家族一腳踢出局,賬戶凍結,是我陪他窩在城中村吃了大半年的苦。
後來他殺回霍氏,一路坐上頂樓。
可我家出事,我爸欠債跑路,我簽了擔保,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他握著我的手說:這次,換我養你。
我信了。
可搬進公寓的第一個月,溫以柔小心翼翼地告訴我。
“生活費每月五百,霍總親口定的。他說你吃住都不缺。”
五百,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鼓起勇氣當麵找他提過一次,“最近手頭有點緊”。
他抬眼看我,愣了一下。
“錢花得這麼快?”
然後語氣隨意:“想要什麼,讓以柔安排。”
好像這個話題不值得占用他十秒鐘。
我站在原地,心一寸寸沉下去。
他知道錢是溫以柔在管,也認定了,我缺錢,就是我花得太快。
那晚溫以柔悄悄來找我,眼睛紅紅的:
“沈小姐,霍總這個階段太敏感,董事會裏好多雙眼睛盯著他的私賬。”
“等這陣過去,我幫你慢慢跟他說,好不好?”
我一等就是三年。
手機轉賬記錄裏,三十六個月。
整整齊齊,每月五百。
我盯著屏幕,忽然鼻子發酸。
當年他身無分文的時候,都舍得把麵裏唯一的荷包蛋撥給我。
怎麼他有了一切之後,反而連讓我吃飽飯,都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