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我被葉家認回,家裏為了以示公平,對我和養妹采取情緒考核製。
每月底按提供的情緒價值,決定下個月的家庭地位。
為了得到他們的認可,我每天五點起床,按照他們的喜好貼心準備好早餐。
他們隻給我打了及格分,說這種小事保姆也能做。
可養妹撲到媽媽懷裏撒了個嬌,媽媽卻給了她滿分。
“綰綰從小就會討人開心,有你在身邊,我們這輩子都不缺情緒價值。”
感受到我眼中的豔羨,哥哥瞥了我一眼。
“語棠,我們對你和綰綰都是一視同仁,你再用點心,說不定下次爸媽就願意給你滿分了。”
因為分數比不上葉綰綰,屬於女兒的一切福利,都給了葉綰綰。
這個月媽媽生日,我沒日沒夜打工,攢錢定了一家她最喜歡的餐廳。
可直到餐廳打烊,他們都沒出現。
回到家,屋裏漆黑一片,桌上隻留了一張哥哥寫下的便簽紙。
【綰綰說想去三亞幫媽慶生,哄得媽很高興,走得急,沒來得及叫你。】
這一刻我才明白,無論我做什麼,都比不上葉綰綰一句話。
情緒價值,從來隻有她能提供。
既然這樣,這個家也困不住我了。
......
我盯著那張便簽,愣住了。
直到眼睛酸澀,才發覺自己有多可笑,居然傻到一次次對他們升騰起期盼。
第二天,是我生日,我給自己煮了碗陽春麵。
正要吃的時候,大門開了,媽媽拉著葉綰綰的手,滿臉笑意。
哥哥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麵。
看到坐在餐桌上獨自吃麵的我,原本熱鬧的氣氛停頓了一秒。
媽媽把包遞給保姆,隨口抱怨了一句。
“有些人啊,就是冷淡,不會提供情緒價值,我們回來了連頭都不抬。”
哥哥把手裏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
“還好綰綰提議我們一家人一起去三亞幫媽媽慶生,要是媽的生日交給她來辦,肯定又很沒勁。”
他們從袋子裏翻出禮物,一樣樣往外拿。
有給親戚朋友帶的,有給家裏保姆的,就連家裏那隻金毛都得了個新買的飛盤。
可唯獨我,正如他們落下我那樣,沒有人想到要給我帶禮物。
看著滿桌子的包裝盒,我笑了,試探著看向媽媽。
“我的禮物呢?”
客廳裏靜了一瞬,媽媽顯然也愣住了。
哥哥皺了皺眉,隨手把葉綰綰給家裏保姆準備的貝殼手串分了一串丟給我。
“小家子氣,自己家裏人,要什麼禮物?”
“你這個月的情緒考核分隻有六十分,剛及格。”
“家裏的規矩向來是按貢獻分配資源,你每天在家裏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憑什麼要求別人惦記你?”
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頓時沒了辯駁的心思。
把一個包裝精致的錦盒推到媽媽麵前。
“媽,這是我打工買的絲巾,原本打算昨天就送的。”
媽媽隻是掃了一眼,就隨手就把盒子推到一旁。
“有心了,放著吧。”
葉綰綰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媽媽倒水,手腕忽地一斜。
滾燙的茶水精準地澆在絲巾上。
絲巾浸透了茶色,全毀了。
葉綰綰捂住嘴,驚呼出聲。
“呀!對不起姐姐,我手滑了,不過這絲巾看著便宜,洗洗應該還能用吧?”
我抬頭盯著她的眼睛。
沒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挑釁。
哥哥一把將葉綰綰拉到身後,指著我皺起眉。
“葉語棠,你用這種眼神看綰綰幹什麼?”
“一條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你拿來送給媽也不嫌丟臉?”
“從你回來到現在,你提供過一點正向的情緒價值嗎?難怪次次都輸給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