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未婚夫和伴娘伴郎集體車禍身亡。
一夜之間,紅事變白事。
婆家嫌我克夫,舉著棒球棍將我趕出門:
“掃把星!要不是為了給你買綠豆糕,他們四個會出事嗎!”
親媽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吃吃吃!就知道吃!好好的五人小團體就剩你一個,你還有臉苟活?”
我哭到泣血,在靈堂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我擦幹眼淚,灌下了一整瓶安眠藥。
可迷迷糊糊中,我放佛聽到了閨蜜虞西西甜美的笑聲:
“演唱會也太好看了!”
“就是時機不對,剛好趕在你結婚這幾天。”
未婚夫沈玨不以為意地笑著:
“咱們不是已經想出對策了嗎?等明早告訴雨桐這隻是惡作劇,再繼續辦婚禮不就好了嗎?”
“她最多生兩天氣,總不至於真隨我們而去吧?”
眼角滑過一滴淚。
原來,車禍是假的。
靈堂也是假的。
可我吃下去的藥,卻是真的。
......
藥效發作得很快。
我強撐著快要合上的眼皮,艱難爬到門口,用盡力氣拍門。
“救我......”
可是靈堂外,一門之隔,哥哥卻及時攔住了作勢推門的閨蜜。
“西西,靈堂不吉利,別汙染了你的眼睛。”
“為了逼真,我特意花重金請了橫店劇組布景,別嚇著你。”
未婚夫沈玨嗤笑一聲。
“空蕩蕩的,有什麼好看?”
“我爸媽說怕演起來笑場,都叫親戚們裝病回家去了,裏麵沒人的。”
我咬緊牙關。
喉頭嘗到一抹腥甜。
原來這一切,都隻為捉弄我一人。
他們所有人都知情。
“可是......萬一雨桐傷心過度,明天拿不出最好的狀態當新娘子怎麼辦?”
竹馬林泉開玩笑似的捅了捅她胳膊,“大不了,你替她上台唄。”
“反正你們身高體重差不多,誰會在意。”
沈玨摸了摸她的頭。
“西西,別擔心。”
“如果明天真有情況,我就先娶你,雨桐不會介意的。”
我緊握雙拳,一手下意識捂著小腹,另一隻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砸門。
“沈玨......”
輕輕一聲響。
門外安靜了片刻。
虞西西愣了下,“什麼聲音?要不咱們進去看看吧?”
沈玨搖搖頭。
“野貓而已。”
“殯儀館的看門大爺養了好幾隻貓,估計是哪隻頑皮跑進去了。”
哥哥笑了笑,拿出剛剛口袋裏的周邊遞給虞西西。
“先回家吧,你不是要先做手賬嗎?”
“如果明天雨桐怪罪下來,你們就推到我身上,說我買票的時候漏買了她的那份,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嘴角諷刺地勾了勾。
又是這樣。
這二十五年來,他們吃火鍋不帶我,事後說忘了。
看電影單獨給我買角落,到了影院說點錯了。
每一次,被遺落的都是我。
但凡我有一點要生氣的跡象,他們總會比我更先生氣。
“雨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要鬧小心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害怕失去他們,所以每一次都委曲求全。
可是這一次,我不想妥協了。
我顫顫巍巍爬到桌邊,拿起手機,看著置頂的五人群聊。
毫不猶豫點了退出。
然後,我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喂,你好,我需要一輛救......”
話還沒說完,手腕突然一鬆。
手機重重砸在地磚上,滾出好遠。
眼皮越來越重。
重到連呼吸都慢了。
“喂,女士,你在哪裏?”
我還想說什麼,可胳膊再也沒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