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剛關上,係統在我腦海裏歡快地播報。
【任務完成。】
【男主心率上升百分之二十七。】
我摸了摸額頭。
“他是不是有點緊張?”
【根據數據判斷,他在心動。】
“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想殺人。”
【心動和殺人並不衝突。】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係統可能真的懂傅凜川。
接下來的幾天,傅凜川開始被迫參與我的日常生活。
早餐必須由他親自準備。
我說想吃小餛飩,他淩晨五點起來熬湯。
我說想吃城南那家排隊兩小時的生煎,他推掉早會,親自開車去買。
我說新買的高跟鞋磨腳,他在會議室裏被係統電得臉色發白,硬是蹲在地上替我貼創可貼。
他的助理來送文件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傅凜川半跪在我腳邊,一隻手托著我的腳踝,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把創可貼壓平。
助理手裏的文件掉了一地。
傅凜川抬頭,目光陰冷。
“看夠了嗎?”
助理立刻彎腰撿文件。
“不好意思傅總,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低頭看著他。
“傅總,你貼歪了。”
傅凜川盯著我的鞋。
“我重新貼。”
他重新撕開一張,動作比剛才更用力。
係統在我腦中發出提示。
【檢測到男主服務態度不佳。】
【請男主在三分鐘內為宿主按摩腳踝,並稱讚宿主的腳很漂亮。】
傅凜川閉了閉眼。
他捏著創可貼的指骨泛出青白,像是在努力壓住某種衝動。
“薑黎。”
“嗯?”
“你最好別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他的肩膀驟然一顫。
西裝下的肌肉在電流作用下痙攣,原本穩穩托住我腳踝的手指突然收緊。
他咬緊後槽牙,指節捏得發白,冷汗沿著鬢角滑進衣領。
我心裏一動,卻故意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
“傅總,你是不是又不舒服?”
他咬牙:“沒有。”
“那你繼續。”
傅凜川抬起我的腳,輕輕按住紅腫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穩,掌心的溫度透過絲襪傳過來。
“你的腳很漂亮。”
他說得毫無感情。
我挑眉。
“聽不清。”
他的眼神幾乎要把我釘死在地上。
“你的腳很漂亮。”
這次聲音更重,像是在宣布一項並不光彩的商業決策。
我笑得肩膀發抖。
傅凜川給我按完腳,起身時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而我很快發現,隻要是我隨口提的要求,都會立刻變成給他的強製任務。
有一次,我故意在早餐時說:“傅總,我突然想吃你親手做的蛋糕。”
傅凜川正在看財經報紙,聞言頭也不抬。
“廚房有廚師。”
【任務發布:男主必須親自製作蛋糕,並寫下薑黎專屬。】
傅凜川的手指停住。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傅總,今天不用開會嗎?”
“推遲了。”
他起身去了廚房。
一個小時後,廚房裏傳來巨大的聲響。
我過去時,看見傅凜川麵無表情地站在滿是麵粉的台麵前。
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白襯衫沾了奶油,額前的頭發也被汗水壓了下來。
蛋糕胚塌了一半。
他手裏拿著裱花袋,擠出的奶油歪歪扭扭,勉強能辨認出幾個字。
薑黎專屬。
我忍著笑問:“這是做蛋糕還是事故現場?”
傅凜川把裱花袋往台麵上一放。
【警告:男主有消極怠工傾向。】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你想怎麼改?”
“寫得再好看一點。”
他重新拿起裱花袋。
最後,那隻蛋糕被端到餐桌上時,外形依舊不算漂亮。
可我吃了一口,發現味道竟然不錯。
晚上,我端著那半個醜蛋糕去了書房。
傅凜川正在看報表,眼底滿是紅血絲。
我把蛋糕推過去。
“傅總,首富也這麼累?”
他冷冷掃我一眼。
“傅氏上萬名員工靠我吃飯,你以為是過家家?”
我挖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裏。
“如果你說的是收購恒宇醫療的案子,留意一下他們財務總監前妻在開曼群島的賬戶。”
傅凜川的動作頓住。
“你說什麼?”
“上個月有筆三千萬美金的流水,剛好和你們競爭對手的某個海外殼公司重合。”
我靠回椅背上,沒心沒肺地看著他。
“傅總,你要是真簽了字,明天傅氏的股價少說得跌停三個點。”
傅凜川盯著我,眼神瞬間變了。
他迅速撥通內線電話,低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他放下電話,看我的目光終於帶上了點別的味道。
他傾身湊過來,就著我的手,吃掉了勺子上剩下的那口蛋糕。
“味道不錯。”
就在這時,莊園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老陳匆匆走進來。
“少爺,薑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