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我綁定了一個庶女逆襲係統。
它給了我一顆玲瓏心,我終於能像正常人一樣會哭會笑。
隻因我生來無情。
五歲那年,生母受傷流了一地的血,我卻冷眼看著。
七歲時,最疼我的祖母離世,我也隻是跪在靈堂前發呆。
父親罵我養不熟的白眼狼,嫡姐拿我當笑話,連下人都敢在背後啐一口。
“像二小姐這種冷心冷肺的,將來肯定遭報應。”
為了留下這顆心,我答應了係統的要求,攻略太子蕭承硯。
於是,嫡姐不願嫁的廢太子,我嫁了。
寒山別院七年,我為他跪過雪地,擋過毒酒,被人按在冰水裏差點溺死。
他抱著燒得滾燙我,鄭重承諾:
“照雪,我必不負你。”
在我的幫助下,他成功登上皇位。
可登基那日,他卻當眾宣布立嫡姐為後。
看著滿臉震驚的我,他淡漠開口:
“薑照雪出身庶女,德不配位。薑令儀出身嫡係,堪為國母。”
我笑了。
既然這樣,這玲瓏心不要也罷。
可為什麼,後來他卻跪在我麵前,紅著眼求我為他再流一滴淚。
1
承天殿前,鐘鼓齊鳴。
禮官捧著冊文,聲音拖得又長又莊重。
“薑氏蘅玉,出身名門,德範六宮,宜正中宮......”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命婦們低著頭,口中齊聲賀喜。
薑蘅玉跪在玉階之上。
她穿著十二層皇後禮服,鳳冠垂下的珠簾遮住半張臉。
而我,這個陪蕭承硯在寒山熬過三年的人,隻能站在殿側。
連一身正經禮服都沒有。
此刻,我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目標蕭承硯已登基。”
“後璽授予對象:薑蘅玉。”
“任務失敗。”
我指尖猛地一顫。
係統繼續道:
“玲瓏心,即刻回收。”
我抬頭看向高階。
蕭承硯和薑蘅玉並肩站著,接受群臣朝拜。
薑聞璋站在禮部官員前列,臉上是壓不住的鬆快。
薑夫人跪在人群裏,偷偷抹淚。
她的女兒終於做了皇後。
至於我這個替嫁庶女,三年苦寒,滿身舊傷。
他們不在意。
我忽然笑了一下。
“拿走吧。”
下一瞬,劇痛從胸口炸開。
像有隻看不見的手伸進血肉裏,攥住那顆跳動的心,生生往外扯。
我疼得眼前發黑。
指甲掐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我想起他曾經的承諾。
那些委屈、歡喜、心疼、不甘,全都在那一瞬翻湧起來。
然後,又迅速冷下去。
係統的聲音漸漸遠了。
“玲瓏心回收完畢。”
“宿主薑照雪,解綁。”
禮官唱完最後一句冊文。
我抬手按住胸口。
那裏仍會跳。
可我知道。
裏麵已經空了。
我生來就沒有情緒。
三歲那年,我從台階上滾下去,額角磕破。
乳娘嚇得臉都白了。
我坐在地上,摸了一手血,隻問:
“這個要擦掉嗎?”
乳娘後來背著人說,二姑娘不像個活孩子。
這話傳到薑聞璋耳朵裏,他嫌晦氣,命人不許再提。
真正讓薑家覺得我不祥,是五歲那年。
薑蘅玉在花廳裏砸了茶盞。
碎瓷飛出去,劃破許姨娘的手腕。
血一下子湧出來,濺到我鞋麵上。
屋裏亂成一團。
丫鬟尖叫著找布條,有人跑去請大夫。
許姨娘疼得渾身發抖,卻還先看我有沒有被燙傷。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攤血越流越大:
“流這麼多,會死嗎?”
許姨娘怔住了。
她看著我,眼淚比血先落下來。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哭。
我隻是在問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