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衍給我戴上訂婚戒指時,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她真好騙。”
“忍了七年,沈氏終於快到手了。”
台下掌聲雷動,水晶燈照得他眉眼溫柔,像極了我愛了七年的模樣。
可他心裏卻在盤算,婚後怎麼一步步拿走我家的項目和股份。
我最好的閨蜜紅著眼抱住我,說:“知意,你一定要幸福。”
她心裏卻笑:
“幸福?她憑什麼幸福。”
“等照片發出去,我倒要看看,陸衍還會不會要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戴著戒指走進陸家的局。
可他們不知道。
從這一刻起,真正入局的人,換成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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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手上那枚象征著“永恒”的鑽戒,
它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
每一道都像一把刀,淩遲著我過去七年的愚蠢。
七年的愛戀,七年的信任,
原來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指尖的溫度,曾是我最迷戀的溫暖。
此刻,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我強行壓下嘔吐的欲望,順勢靠在他寬闊的肩上。
抬起頭,衝他露出了一個比剛才更燦爛、更甜美的笑容。
“阿衍,我好幸福。”我輕聲呢喃,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真蠢。再忍忍,等結了婚,沈氏就是我的了。】
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寒意。
別急,陸衍。
你的報應,很快就到。
司儀在台上熱情洋溢地宣布訂婚儀式圓滿完成,台下賓客紛紛舉杯。
林薇兒挽著我的另一邊手臂,笑得花枝亂顫:
“知意,今晚你可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美有什麼用?過了今晚,你就是全城最大的笑話!陸衍絕不可能要一個水性楊花的爛貨。】
我轉過頭,反握住林薇兒的手,力道大得讓她皺起眉頭。
“薇兒,謝謝你。”我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晚會多‘難忘’。”
林薇兒愣了一下,隨即掩嘴嬌笑:“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呀!”
我跟著她笑。
是啊,最好的姐妹。
陸衍端著酒杯,攬著我的腰,開始挨桌敬酒。
商界的大佬們紛紛道賀,
一口一個“陸總年輕有為”、“沈小姐好福氣”。
陸衍應對自如,謙遜有禮。
“沈老先生在天之靈,看到你們結為連理,一定會很欣慰的。”
一位世交長輩感慨道。
陸衍立刻紅了眼眶,語氣沉重:
“王伯伯放心,我會替嶽父守好沈家,絕不讓知意受半點委屈。”
【老東西廢話真多。沈家那群老頑固,等我上位,第一個把你們全踢出局。】
我聽著他虛偽的承諾和他內心的算計,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不疼,隻是覺得荒謬。
七年,我竟然愛上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我側過臉,看著陸衍完美的下頜線,突然湊近他耳邊。
“阿衍,”我吐氣如蘭,“你剛才說,會永遠對我好,是真的嗎?”
陸衍轉過頭,眼神深情款款:“當然,我發誓。”
我滿意地退開半步。
“那就好。”我端起酒杯,擋住唇角的冷笑。
敬酒環節結束,我借口去洗手間補妝,獨自穿過長長的走廊。
剛走到拐角,就聽到林薇兒在打電話。
“對,照片都準備好了。等宴會一散,立刻發到陸衍的郵箱。”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記住了,IP地址一定要處理幹淨,千萬別查到我頭上!”
我站在陰影裏,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掛斷電話,轉過身,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林薇兒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知......知意?你怎麼在這兒?”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你在和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