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著剛剛出爐、還帶著溫熱的懷孕診斷書,急匆匆地往父親的靈堂趕去。
父親一周前突發心梗去世,今天是他下葬的日子。
剛走到靈堂後麵的休息室門口,一陣異樣的喘息和低語聲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你慢點,姐夫......別讓人看見。”
“乖,冉冉,等辦完你姐夫家這樁喪事,我就帶你出國做手術。”
這熟悉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砸在我的頭頂。
那是我的新婚丈夫顧成舟,和我的養妹蘇冉冉。
蘇冉冉是我爸當年領養回來的。
因為天生身體有缺陷,無法成為正常的女人,她一直表現得自卑怯懦。
是我,手把手教她社交,給她買漂亮衣服,陪她熬夜複習。
可現在,她正和我的丈夫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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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推開門。
門內的沙發上,兩個衣衫不整的身影慌亂地分開。
顧成舟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但很快就變成了不耐煩。
“知意,你怎麼進門不敲門?”
我渾身發抖,指著他們:“顧成舟,今天是我爸的下葬禮!你們在蘇家的靈堂後麵,做這種惡心事?”
蘇冉冉紅著眼眶,瑟瑟發抖地往顧成舟懷裏縮。
“姐姐,對不起,你別怪姐夫,都是我的錯......”
“閉嘴!”我紅了眼,抬手指向她。
顧成舟一把鉗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冉冉生著病,馬上要做手術了。我作為哥哥,隻是心疼她,想讓她在手術前有點安全感!”
“你用你那庸俗、肮臟的想法來揣測我們,你惡不惡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惡心?顧成舟,你入贅我們沈家的時候,跪在我爸麵前發過誓,這輩子隻愛我一個!”
“那能一樣嗎?我對冉冉是親情,是憐憫!”顧成舟理直氣壯。
蘇冉冉在一旁哭著拉扯:“姐夫,別說了,姐姐別生氣。”
她說著過來拉我,手指卻暗暗用力,狠狠地掐在我的手背上。
我下意識去推開她。
蘇冉冉順勢驚呼一聲,往後倒去。
顧成舟臉色大變,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身體失去平衡,小腹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實木供桌角上。
一陣劇痛從小腹炸開,溫熱的液體瞬間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血......好多血......”
我疼得倒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朝顧成舟伸出手:“成舟,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
顧成舟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和疑惑。
可蘇冉冉此時突然捂著胸口倒在他懷裏:“姐夫,我喘不上氣了,我的藥......”
顧成舟立馬打橫抱起蘇冉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沈知意,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冉冉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砰!”
休息室的門被狠狠摔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血不斷地往外湧。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男人。
在我和孩子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抱著別的女人走了。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剛才進門前,我因為太激動,順手開了錄像。
錄像裏,顧成舟和蘇冉冉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他的說辭清晰無比。
我咬著牙,將這段長達三分鐘的視頻,直接發到了我們沈家的三十七大家族群裏。
群裏瞬間炸了鍋。
大伯、姑姑、堂哥們紛紛發來驚恐和質問的表情。
顧成舟,你不是想要遮羞布嗎?
我今天,就把你們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做完這一切,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手機在地上震動了一下。
是陳律師發來的短信:
【大小姐,令尊生前有件極為重要的東西托我轉交。請您務必保密,速來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