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在流產手術台上的那天,天上下著暴雨。
我的丈夫顧晏清,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轉頭就去了隔壁病房。
他在那裏,陪著他的小青梅溫軟軟,切蛋糕慶祝她“抗癌成功”。
冰冷的器械刺穿我身體時,我聽見隔壁傳來他們歡快的笑聲。
死後,是那個一直被顧晏清貶低為“爛泥”的拳館陪練周燼,紅著眼替我收了屍。
他瘋了一樣查清溫軟軟的假病曆,不惜設局與她同歸於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二十二歲,父親讓我選丈夫的那天。
父親手裏拿著八張京圈公子的照片。
這一次,我略過一臉深情的顧晏清,手指死死按在最角落、那個皮膚黝黑、笑得痞氣野性的男人身上。
“就他。我要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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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你沒開玩笑吧?”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周燼?他就是個在地下拳館當格鬥陪練的,渾身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你放著晏清不選,選他?”
我死死攥著拳頭,掌心幾乎被指甲掐出血來。
前世的一幕幕走馬燈般在腦海裏閃過。
手術台上的冰冷、顧晏清毫不猶豫簽下保小的筆跡、還有溫軟軟嬌滴滴的笑聲。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鈍刀,在生生割我的肉。
“爸,我沒開玩笑,我就是要嫁周燼。”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顧晏清大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臉色蒼白、弱不禁風的溫軟軟。
“沈知意,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顧晏清一開口就是質問,眉頭擰得死緊。
“軟軟今天的療養費還沒到賬,你卡著那幾百萬不給,是想逼死她嗎?”
溫軟軟怯生生地拉了拉顧晏清的衣角,眼眶說紅就紅:
“晏清哥,你別怪知意姐姐,都是我不好,我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我不治了,讓我死了算了......”
看著他們這副恩愛的模樣,我突然笑出了聲。
前世,我就是被溫軟軟這副白蓮花的死樣子騙了整整七年。
我卡掉她的療養費?
那是我沈家的錢!我憑什麼要拿我沈家的血汗錢,去養一個覬覦我丈夫的賤人?
“顧晏清,”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卡掉的不止是療養費。”
顧晏清一愣:“你什麼意思?”
“還有我們的婚約,我嫌你臟,我們的婚約,作廢了。”
顧晏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額角青筋暴起: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單方麵解除婚約對我們兩家的合作意味著什麼?”
“姐姐,你別誤會晏清哥......”溫軟軟哭著要來抓我的手。
“滾開。”
我冷冷避開,直接叫了保安。
“把這兩個不相幹的人,給我丟出去。”
保安立刻推門進來,顧晏清麵子掛不住,死死瞪著我:
“沈知意,你會後悔的!”
他們被趕了出去。
我脫力般坐回椅子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上麵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沈小姐,要是敢再針對溫小姐,今天放學有人會在拳館,廢了周燼的那雙手。】
我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要對周燼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