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和二姐對視了一眼,眼神裏滿是崩潰和縱容。
江晚晴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星河,別鬧了。”
她從兜裏掏出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直接塞進我懷裏。
“這是姐剛讓人給你買的,裏麵充了所有平台的最高級會員,下載了幾百部你最愛看的逆襲短劇。”
“聽話,去旁邊的休息室看劇,乖乖等姐處理完這些爛攤子。”
我看著手裏的平板,有些哭笑不得。
在她們眼裏,我依然是那個隻會在沙發上躺平、毫無戰鬥力的土包子弟弟。
江慕雪已經開始撥打電話。
“老李,幫我聯係一下海外的買家,我名下那艘遊艇,還有半山腰那套莊園,盡快出手。”
“對,越快越好,價格可以壓低三成,我現在需要大量現金流。”
她掛了電話,又緊接著撥通下一個。
“張行長,之前的貸款還能再寬限幾天嗎?算我江慕雪求您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江慕雪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她還是強忍著怒火賠笑。
“好,我明白了,謝謝張行長。”
看著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姐,此刻為了填補資金窟窿,不得不低三下四地求人。
我心裏的那股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三年了。
我退隱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我以“牧雲”的筆名,寫出了橫掃全球各大流媒體榜首的神級劇本。
我的劇本被奉為影視圈的圭臬,無數資本揮舞著支票簿,隻求我能寫一個字。
可就在我最巔峰的時候。
我最信任的徒弟,為了上位,不僅竊取了我新劇本的核心創意,還聯合資本方反咬一口。
他們買通媒體,全網造謠我江郎才盡,甚至說我之前的作品都是抄襲。
我看著那些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資方,轉頭就換上了一副醜惡的嘴臉。
他們隻看重流量和利益,根本不在乎藝術的死活。
那一刻,我徹底心灰意冷。
我覺得這個圈子爛透了,於是我選擇了銷聲匿跡,徹底退隱。
回到江家後,我每天刷那些沒營養的土味短劇,其實隻是為了麻痹自己。
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碰劇本了。
可是現在,看著資本的這雙黑手,竟然伸向了最疼愛我的家人。
看著沈曼青那種仗勢欺人的惡心嘴臉。
我忽然覺得,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對付這種隻會玩下三濫手段的資本家,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他們。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正想著,辦公室牆上的巨大顯示屏突然亮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直播畫麵。
林梓豪坐在他那間奢華的直播間裏,鏡頭前擺滿了江家平台曾經力捧的頭部網紅的照片。
他打理著精致的發型,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家人們,今天我必須要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江家的流媒體平台,內部管理極其混亂,甚至逼迫我們的簽約藝人去簽賣身契!”
“我作為機構的負責人,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孩子跳進火坑。”
“所以,我宣布,我們旗下所有的藝人,從今天起,全麵入駐星光傳媒的平台!”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全都是水軍在瘋狂刷屏。
“江家黑心企業,趕緊倒閉!”
“抵製江家,支持林梓豪!”
“那個剛被找回來的江家少爺也是個奇葩,聽說在對賭協議上亂放炮,真是個掃把星!”
江晚晴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想砸向屏幕。
“這個滿嘴噴糞的男狐狸精!當初他機構快倒閉的時候,是咱們家出資救了他!”
“現在居然反咬一口!”
我一把拉住江晚晴的胳膊,將煙灰缸拿了下來。
“二姐,別跟狗一般見識,砸壞了屏幕還得花錢修。”
我極其冷靜地看著屏幕裏林梓豪那張虛偽的臉,默默把他的名字記在了黑名單上。
江慕雪掛斷了最後一個電話,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完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透著絕望。
“所有的銀行都斷了我們的貸款,海外的資產短時間內根本變現不了。”
“公司賬戶上的錢,連維持服務器運轉的電費都快交不起了。”
她看著我,眼底滿是血絲。
“星河,姐可能真的保不住這份家業了。”
我走到她麵前,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姐,你信我一次。”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把公司剩下的所有資源,全部交給我調度。”
“這七天,你和二姐什麼都不用管,就坐在這裏看戲。”
江晚晴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星河,你沒發燒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玩過家家?”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
良久,江慕雪歎了口氣。
她站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串鑰匙,遞到我手裏。
“這是公司最頂層機密檔案室和備用拍攝棚的鑰匙。”
“裏麵還有幾台備用的攝像機和一些積壓的道具。”
“你想玩,就去玩吧。”
她苦澀地笑了笑。
“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
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我感覺血液裏沉寂了三年的某些東西,正在瘋狂蘇醒。
我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江晚晴無奈的聲音。
“大姐,你就慣著他吧,都火燒眉毛了,還讓他去瞎折騰。”
我沒有回頭,隻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沈曼青,林梓豪。
你們準備好迎接地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