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黑拳市,是一個沒有規則、隻有生死的地方。
我從十三歲開始站在那個鐵籠子裏。
對麵的敵人有身高兩米的壯漢,有拿著碎玻璃的瘋子。
我不把他們打趴下,我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是我活下來的勳章。
連挑十三街,無冕之王的名號,是我用拳頭一寸一寸打出來的。
現在,一個靠著祖蔭作威作福的混混,居然敢踩在楚千鈞的頭上威脅我。
機車在盤山公路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輪胎與地麵摩擦,爆出刺鼻的焦糊味。
工廠的輪廓已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耳機裏,薛梟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
“時間到了。”
“楚晏行,既然你不肯露麵,那我也隻能送你全家上路了。”
“給我把楚千鈞的手砍下來!”
我猛地將油門擰到底。
狂暴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山穀中顯得格外刺耳。
“薛梟,你可以試試動他一下。”
工廠大門緊閉,生鏽的鐵門上纏著粗壯的鐵鏈。
我沒有任何減速的打算,反而俯下身子,將機車的速度推向了極限。
耳機裏傳來沈嘉言驚恐到極點的叫聲。
“薛爺!薛爺您聽!外麵有聲音!”
“肯定是楚晏行叫了警察來!他真的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陸曼語的聲音也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慌亂。
“快!薛爺您快拿楚伯父當人質!警察不敢亂來的!”
這兩個蠢貨,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拚命給反派遞刀子。
楚雲深虛弱但憤怒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陸曼語!你算個什麼東西!”
薛梟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引擎聲驚動了。
他一腳踢開楚雲深,對著手下怒吼。
“去看看外麵什麼情況!警察要是來了,就給老子把人質先斃了!”
“楚晏行,你個臭小子居然敢報警!”
他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鏡頭裏的我獰笑。
“楚家今天徹底完蛋了!”
“你要是怕死,就躲在被窩裏給你全家收屍吧!”
“給我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工廠內傳來了子彈上膛的清脆哢噠聲。
楚千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林長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駕駛著機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直撞向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夜空。
搖搖欲墜的大鐵門根本承受不住機車的狂暴衝擊,瞬間被猛地撞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工廠的水泥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塵。
我捏死刹車,機車後輪高高揚起。
在全家震驚的目光中,我騎著這輛排氣管噴著暗金色火焰紋的重型機車,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他們麵前。
揚起的煙塵中,暗金色的火焰紋顯得極其荒謬又囂張。
整個廢棄工廠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好意思,你們擋我壓馬路了。”
“是一起上,還是走流程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