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盡頭就是那間密室。
那是陸家專門為我打造的儲藏室,實際上被我暗中改造成了安全屋。
我踉蹌著撞開密室的門,沒有立刻鎖上。
外麵的大廳裏傳來沉悶的毆打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
賀鳳儀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她的聲音透過走廊傳進來,帶著令人作嘔的暴虐。
“把陸家這兩個大小姐的手腳都給我打斷。”
“陸霆淵,既然你死不簽字,那我就先把你的女兒一點點拆了。”
我站在密室裏,隨手扯下頭上那頂礙事的銀色假發。
曉組織披風被我利落地撕開一條口子,直接脫下扔在一旁。
密室的牆壁上,掛滿了我曾經的戰利品和裝備。
我走向最深處的那個黑色櫃子。
輸入了長達二十四位的密碼。
櫃門彈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套深黑色的戰術緊身衣,材質是能防住大口徑子彈的高分子纖維。
旁邊是一對暗灰色的軍用三棱刺。
刃口處閃爍著幽藍的光澤,血槽深處刻著一朵妖豔的曼珠沙華。
我麵無表情地穿上戰鬥服,將卡卡西的標誌性護額綁在頭發上。
手指輕撫過三棱刺的握把。
冰冷的觸感瞬間喚醒了肌肉裏的全部記憶。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壓抑了半年的血腥氣,終於重新回到了我的肺裏。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鳳儀一腳踹開了走廊盡頭的門框。
她手裏提著一把帶血的砍刀,刀鋒直接架在被拖進來的大姐脖子上。
陸瑾瑜渾身是血,連站都站不穩,卻依然死死瞪著賀鳳儀。
“那個愛穿奇裝異服的神經病呢。”
賀鳳儀冷笑著環顧四周。
“躲起來了?”
“趕緊滾出來,不然我現在就割斷你大姐的喉嚨。”
密室的門並沒有關上,留著一條半開的縫隙。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關節爆響聲。
雙手各轉著一把軍用三棱刺,我慢條斯理地從陰影中走出來。
軍用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規律的聲響。
賀鳳儀愣住了。
她看著我這一身完全不屬於常規認知的裝扮,眼裏的輕蔑更甚。
“死到臨頭了,還在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
我停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目光冷漠地掃過她手裏的砍刀。
“這套衣服很貴的。”
我輕聲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弄臟了,你們賠得起嗎。”
賀鳳儀身後那個獨眼頭目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擦著匕首。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雙手轉動的那兩把三棱刺上時,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血槽上那朵曼珠沙華。
又抬頭看了看我冷漠如冰的眼睛。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連呼吸都停滯了。
“暗夜......暗夜修羅。”
獨眼頭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手裏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