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陸家十幾名保鏢立刻舉起武器,將賀鳳儀等人團團圍住。
但雙方的實力差距肉眼可見。
這些保鏢平時對付幾個流氓還行,遇到真正經曆過戰火洗禮的女雇傭兵,氣場上就先輸了一大截。
父親陸霆淵深吸了一口氣,將母親和我護得更緊了一些。
“賀鳳儀,讓你的人退下。”
陸霆淵死死盯著賀鳳儀。
“那份技術專利是陸家幾代人的心血,絕不可能交給你。”
賀鳳儀滿不在乎地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她繞過陸瑾瑜,徑直走向大廳右側的一個巨大玻璃展櫃。
那裏擺放著我費盡心思收集來的絕版手辦。
每一個都是有市無價的珍品,甚至有幾個是我親自從海外拍賣行拍回來的。
賀鳳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展櫃。
“既然陸伯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就先收點利息。”
她突然抬起腳,狠狠踹在玻璃展櫃上。
防爆玻璃發出沉悶的裂響。
二姐陸瑤華目眥欲裂,揮舞著高爾夫球杆就衝了過去。
“你別碰淩風的東西。”
她剛衝出兩步,就被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女雇傭兵一腳踹在腹部。
陸瑤華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沙發上。
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二姐。”
我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卻被母親死死拉住。
母親雙手冰涼,渾身都在發抖,卻固執地把我擋在身後。
賀鳳儀見防爆玻璃沒碎,冷笑了一聲。
她退後兩步,舉起手裏的衝鋒槍,對著展櫃瘋狂掃射。
震耳欲聾的槍聲中,玻璃轟然碎裂。
裏麵的手辦掉落一地。
賀鳳儀走上前,撿起地上那個我最寶貝的限量版火影忍者手辦。
她在手裏把玩了兩下,眼神裏充滿鄙夷。
“一個神經病,天天就玩這些破塑料垃圾。”
她隨手將手辦扔在地上,抬起穿著定製皮靴的腳,狠狠碾了下去。
清脆的斷裂聲在客廳裏格外刺耳。
手辦的底座碎成了好幾塊。
我看著那滿地的碎片,手指關節慢慢攥緊。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但我感覺不到疼。
舊傷的經脈在隱隱作痛,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噬。
我需要深呼吸來壓製那種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殺戮欲望。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強行出手可能會讓家人受到誤傷。
密室就在大廳後麵的走廊盡頭,我的裝備全在那裏。
“賀鳳儀。”
陸瑾瑜雙眼通紅,不顧脖子上的匕首,猛地向前撲去。
獨眼頭目冷笑一聲,刀鋒微轉,直接在陸瑾瑜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陸瑾瑜發出一聲低吼,一拳砸在獨眼頭目的下巴上。
但對方隻是晃了晃腦袋,反手一記重拳砸在陸瑾瑜的太陽穴。
大姐搖晃著倒在地上。
“把陸家的人都給我綁了。”
賀鳳儀踢開腳邊的碎片,隨意地吩咐道。
“今晚誰敢反抗,直接就地格殺。”
女雇傭兵們如狼似虎地撲向陸家的保鏢。
槍聲、慘叫聲、肉體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陸家的保鏢根本不是對手,不到三分鐘就全部倒在血泊中。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
這是我最熟悉的味道,曾經伴隨了我十幾年。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大姐和二姐,看著父親絕望卻依然挺直的脊背。
心裏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