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得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蹲下身,慌亂地去撿抹布。
沈星洛卻一腳踩在了抹布上,鞋尖有意無意地碾過我的手指。
“哥哥,你現在怎麼變得笨手笨腳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悲憫。
“要不是南緋姐心軟,你這種有案底又腦子不正常的人,早就該流落街頭了。”
我強忍著手指被碾壓的痛楚,低著頭,眼眶適時地蓄滿淚水。
“我錯了,星洛弟弟別生我的氣。”
看到我這副卑微到泥土裏的樣子,沈星洛終於滿意地挪開了腳。
兩天後的傍晚,別墅裏異常安靜。
顧南緋今晚要帶著沈星洛去參加遊輪上的行業慶功宴。
出門前,她特意請了那位李醫生來家裏。
“李醫生,鶴崢最近的睡眠不太好,你再替他做個深度的放鬆理療。”
顧南緋站在玄關處,一邊整理絲巾,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我的反應。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眼神空洞地看著電視裏播放的動漫。
李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心領神會。
“顧總放心,我會好好替沈先生‘檢查’的。”
顧南緋走後,客廳裏的窗簾被全部拉上。
李醫生拿出一個懷表,開始在我眼前晃動,聲音低沉而富有節奏。
“沈先生,看著這塊表,放鬆,慢慢閉上眼睛......”
我配合地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這種程度的催眠測試,在過去的兩年裏我已經經曆了無數次。
我在穿越前接受過最嚴苛的抗壓訓練,隻要我不想,沒人能潛入我的潛意識。
“沈鶴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鶴崢。”我用一種飄渺的聲音回答。
“你記得兩年前的收購案嗎?密鑰在哪裏?”
“不知道......好痛......頭好痛......”
我適時地皺起眉頭,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表現出極度的抗拒和痛苦。
李醫生反複試探了半個小時,終於放棄。
她走到一旁去給顧南緋打電話。
“顧總,確認過了,他的深層記憶依然處於封閉狀態,沒有偽裝的痕跡。”
得到這個結論後,李醫生收拾東西離開了別墅。
聽著大門落鎖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的迷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時間不多了,月食已經開始。
我快步走到展示櫃前,蹲下身,輸入了顧南緋習慣用的那串密碼。
“滴”的一聲,密碼盒應聲而開。
一條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隕石項鏈靜靜地躺在天鵝絨墊子上。
我將項鏈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我有了片刻的真實感。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避開別墅的監控死角,我從廚房的後窗翻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中。
巷口的梧桐樹離別墅不遠,步行隻需要二十分鐘。
夜風很涼,但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遠處的夜空漸漸被陰影吞噬,月食進入了最暗的階段。
梧桐樹下,那道熟悉的微弱藍光開始在空氣中扭曲、成型。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項鏈,準備邁出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