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豪門認回後,我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平刷短劇。
圈裏人都笑我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土包子,毫無藝術鑒賞力。
哥哥們卻充耳不聞,不僅給我充了百年VIP,還打算買個劇組給我玩。
沒人知道我曾是享譽全球卻從未露麵的神級編劇,自覺江郎才盡於是退隱,
現在我隻想全身心看短劇過老實日子。
直到家族的流媒體平台遭遇資本圍剿。
三家頭部MCN聯合斷供,用戶一夜流失四千萬,股價連砸三個跌停。
對家CEO帶著保鏢堵在會議室,將對賭協議拍在桌上。
“七天內,平台日活要是回不到八千萬,就乖乖簽字被收購。”
他瞥了眼我手機裏正播放的霸總視頻,譏笑出聲:
“你們江家氣數已盡,難不成指望你們家這位隻懂看沒營養短劇的草包千金,給你們寫劇本救場嗎?”
哥哥們麵色鐵青,將我護在身後。
我看著大哥維護我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其實我看了幾個月短劇,早就手癢了。
“不如咱們讓賭注再大一點怎麼樣?”
......
我看著沈赫明,語氣平靜地拋出這句話。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沈赫明愣了一秒。
緊接著他爆發出極其誇張的狂笑聲。
他手裏盤著的紫檀佛珠被捏得嘎吱作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大小姐,你腦子是不是看那些土味視頻看壞了?”
沈赫明伸出手指,極其囂張地點了點桌麵。
“你懂什麼是對賭協議嗎?你懂什麼是流媒體日活嗎?”
“你連個財務報表都看不明白,還敢跟我提加大賭注?”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跟著捂嘴嬌笑起來。
她是林雅頌,圈內最大的MCN機構頭目,也是這次帶頭斷供江家平台的罪魁禍首。
林雅頌穿著緊身西裝,整個人幾乎要貼到沈赫明身上。
“明哥,你別對人家小姑娘這麼凶嘛。”
林雅頌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
“人家江大小姐剛從鄉下被接回來,沒見過什麼世麵。”
“她估計以為商戰就是她手機裏看的那些霸總劇,隨便動動嘴皮子就能贏呢。”
她的話引得沈赫明身後的幾個保鏢也跟著哄笑起來。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自顧自地把手機屏幕鎖上,揣進兜裏。
“怎麼,沈總不敢接?”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沈赫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把佛珠往桌上重重一拍。
“我有什麼不敢的!”
“既然你這個草包非要拉著你們全家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死死盯著我。
“說吧,你想怎麼賭?”
我拉開椅子,慢條斯理地坐下。
“如果七天內,江家平台的日活達不到八千萬,江家不僅把平台雙手奉上。”
“連帶著江家名下所有的地產、院線,全部無償轉讓給你。”
此話一出。
不僅是沈赫明,連我身後的兩個哥哥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哥江晏清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語氣焦急。
“棠音,別胡鬧!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二哥江祈年更是急得紅了眼,直接擋在我麵前。
“沈赫明,我妹妹不懂事,剛才的話不算數!”
“你要對賭,我們江家接了,但條件還是原來的條件!”
沈赫明根本不搭理我哥,他滿眼都是貪婪的光。
“江總,江二少,你們這就不對了。”
“話是從你們江家大小姐嘴裏說出來的,這會議室裏這麼多雙耳朵聽著呢,怎麼能不算數?”
林雅頌也在一旁拱火。
“就是啊,江家好歹也是百年名門,難不成要說話當放屁嗎?”
我拍了拍大哥的手背,示意他放寬心。
“我沒胡鬧。”
我抬頭看向沈赫明,繼續補充。
“但是,如果七天內我們做到了。”
“我要你沈赫明名下的星光傳媒,無條件破產清算,所有藝人約全部解約。”
“並且,你要在這間會議室裏,跪下給我哥哥們磕三個響頭,大喊三聲我是廢物。”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赫明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片刻後,他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
“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看土包子短劇的村姑,拿什麼讓一個要死的平台起死回生!”
他直接從旁邊助理手裏搶過筆,在對賭協議的補充條款上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晏清,簽吧!別讓你妹妹看不起你!”
江晏清麵色鐵青,他看著那份仿佛催命符一樣的協議,手背上青筋暴起。
會議室裏的高管們早就坐不住了。
運營總監王胖子猛地站起來,把脖子上的工牌一把扯下來,重重砸在桌上。
“江總,這活沒法幹了!”
“公司都被逼到絕路了,您還任由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在這裏瞎攪和!”
“這不僅是把公司往火坑裏推,這是要讓我們所有人陪葬啊!”
他這一帶頭,底下的幾個高管紛紛響應。
“就是!這簡直就是胡鬧!”
“江大小姐,您回豪門享清福就算了,何必來禍害我們這些打工人?”
“算我一個,我也辭職!”
“江總,工資我們都不要了,趕緊給我們辦理離職手續吧!”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裏全都是甩工牌和摔文件夾的聲音。
江晏清看著這些平日裏稱兄道弟的高管,此刻卻像躲避瘟神一樣急於撇清關係。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滾。財務會把你們這個月的工資結清。”
王胖子冷笑一聲。
“江總還真是大氣,希望七天後,您還能有錢發工資。”
說完,他帶頭走出了會議室。
其他高管也紛紛像看笑話一樣看了我一眼,跟著快步離開。
原本擁擠的會議室,瞬間隻剩下我們兄妹三人,還有對麵滿臉得意的沈赫明和林雅頌。
沈赫明滿意地拍了拍手。
“真是一出好戲啊。”
他走到會議室門口,回頭囂張地看著我們。
“江晏清,記住了,七天。”
“七天後,我會帶著人來接收你們江家所有的產業。”
“到時候,別怪我沒給你們留後路!”
他帶著林雅頌和保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會議室裏,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江祈年一拳砸在實木桌麵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欺人太甚!”
江晏清疲憊地揉著眉心,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裏沒有責怪,隻有深深的無奈和自責。
“棠音,你放心,就算江家破產了,哥哥們去搬磚,也絕不會讓你餓著。”
看著他們明明已經身處絕境,卻依然隻想保護我的樣子。
我心裏微微發酸。
我慢吞吞地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裏。
“哥,別急著搬磚。”
我含糊不清地說著,眼神卻無比清明。
“給我準備一個隱蔽的辦公區,再給我找幾個聽話的保潔和保安。”
“這七天,我要讓沈赫明連褲衩都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