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醫生，你的病人，六床的慕老爺子，他兒子來鬧了。"
鄔護士長的話把我從病曆堆裏拽出來。
慕老爺子是我上周收的一個重症肺炎患者，八十三歲，基礎病一堆。
他兒子叫慕天野，梳著大背頭，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金表，在護士站拍桌子。
"我爸住了五天了怎麼還在發燒？你們這個醫院到底行不行？我要投訴你們。"
"慕先生，您父親的感染指標在下降，隻是老年人體溫調節比較慢——"
"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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