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痛......
煙頭碾磨在寧熙的掌心,一直到熄滅。
她痛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唯有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勉強遏製住喉嚨裏的痛呼。
“動手打人,就是你有錯在先,你應該道歉的。”赫野淡聲開口,眼底漠然不帶一絲感情。
這些年,他真是將寧熙慣壞了。
她還當自己是曾經那個大小姐,脾性沒有半分收斂不說,竟然還撒謊成性,動手打人。
是該給她一點教訓了。
掌心灼燒的痛楚不斷拉扯著神經,卻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
赫野明目張膽的偏愛宛如尖刀,狠狠捅進寧熙的心臟。
盡管心如刀絞,但她始終堅持著不道歉的態度,維護最後的尊嚴。
二人僵持不下間,阮靜安啜泣出聲。
“都是我的錯,阿野你們別爭了,我走就好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抹著淚跑出了房間。
赫野下意識就要去追,卻被寧熙攔住。
“這份協議你......”
寧熙咬牙強壓著痛楚,抖著手將離婚協議地給他。
赫野眉宇間滿是焦灼,看都沒看,簽下名字,將協議摔回寧熙懷裏,就追了出去。
這樣也好......
寧熙看著劃破紙背的字跡,自嘲地扯了扯唇,一點點蹭掉臉頰的淚痕。
等離婚冷靜期過去......
一切就都結束了。
寧熙安葬了小流浪狗,將傷口處理好,獨自回了家。
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些和赫野的情侶用品,她能摔的摔,能砸的砸,僅用了一個下午,原本處處充斥著二人回憶的房子,幹淨得沒有一絲人氣。
她平靜地處理掉最後的垃圾。
剛要轉身,門鈴響了。
寧熙忘了——
今天是婚禮策劃團隊約定好上門試婚紗的日子。
婚紗華光璀璨,保存在巨大的玻璃展台內。
寧熙剛想說不用試了,一抬頭,卻愣在了原地。
這件婚紗......
並不是她的。
“錯了錯了!”婚禮策劃團隊很快意識到失誤,不斷給寧熙鞠躬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寧小姐,這套婚紗不是您的,因為都是赫先生的訂單,我們工作人員弄混了,馬上給您更換......”
赫野的訂單?
看來是阮靜安的了。
寧熙看著剛送來,擺在一起的兩套婚紗,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的婚紗是今年的頂奢秀款,精美奢華,但和阮靜安的擺在一起,卻黯然失色,盡顯小家子氣。
阮靜安這套,是退隱的藝術大家製作的,裙擺上的每一顆珠寶都是親手縫製,在昏暗的光線下,火彩依舊熠熠。
就連配套的戒指,也盡顯赫野的偏愛。
寧熙壓下心底的刺痛,向不斷道歉的工作人員說了句沒事,讓他們都先回去。
反正她注定不會穿上這套婚紗。
試與不試都沒關係。
送錯婚紗這事,寧熙隻當是個小插曲,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一周後,她接到了赫野的電話。
“一天之內,把戒指還給安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電話裏,赫野啪嗒一聲點了根煙。
聲音漫不經心的。
但寧熙太熟悉他,聽得出來,其中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