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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最後一天，我買了一口新的火鍋。

五年前，我剛從未來回來時，我們五個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的就是火鍋。

那天陸晏禮笑著說，以後誰敢離開這個家，就罰誰洗一輩子碗。

季淮蘅把最嫩的牛肉全夾進我碗裏。

許野堯則偷偷在桌下握住我的手，說等我二十四歲就娶我。

白薇那時還會摟著我的肩膀，說要當我的伴娘。

如今我二十四歲。

婚禮沒有了。

家也快散了。

我將平安鎖、生日卡、訂婚戒指和閨蜜手鏈擺在桌上，給他們發去消息。

【回來吃飯吧。】

【我不會再解釋穿越，也不會再和白薇爭了。】

晚上七點，四個人一起來了。

陸晏禮看見滿桌食材，臉色終於緩和。

“想通就好。”

他拉開椅子，讓白薇坐在自己身邊。

“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

季淮蘅也坐下來。

“隻要你不再提穿越，過去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許野堯拿出那枚訂婚戒指，放在桌上。

“你向薇薇道歉，婚禮可以重新商量。”

我看著那枚戒指。

原來他們不是回來陪我告別。

他們隻是回來等我認錯。

鍋裏的紅湯沸騰起來。

我看向白薇。

“那些預警，真的是你夢見的嗎？”

白薇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她眼眶泛紅，聲音卻格外堅定。

“當然。”

“五年前，我就開始做那些噩夢。”

“每一次醒來，我都怕得發抖，可我還是冒著被人當瘋子的風險提醒他們。”

她頓了頓，委屈地看著我。

“至於你為什麼知道，也許你偷看過我的日記。”

“也許你聽過我們聊天，才拚湊出那些事。”

這時，陸晏禮重重放下筷子。

“你不是答應不爭了嗎？”

季淮蘅直接拿出手機，把白薇曆年的預警記錄擺到我麵前。

“時間、地點、事故原因，證據都在這裏。”

“你到底還要否認到什麼時候？”

許野堯臉上最後一點溫和也沒了。

“你把我們叫回來，就是為了最後再逼薇薇承認一次？”

白薇紅著眼問我：

“瀾昕，你已經擁有他們這麼多年了。”

“為什麼連這點認可都不能留給我？”

話音落下，三個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失望。

仿佛我搶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我沒有再問白薇。

牆上的鐘指向七點五十分。

我看向陸晏禮。

“哥，如果我真的消失，你會相信我嗎？”

陸晏禮忍著怒意。

“你不會消失。”

“你隻是想用這種話嚇我，讓我站到你這邊。”

我又看向季淮蘅。

“如果我沒有騙你呢？”

他冷冷推了推眼鏡。

“除非你當著我的麵消失，否則這件事沒有討論的必要。”

最後，我望向許野堯。

“如果這是你見我的最後一麵呢？”

他把戒指推到我麵前。

“那你更不該浪費時間。”

“向白薇道歉，我們重新開始。”

我低頭看了那枚戒指很久。

隨後將它和平安鎖、生日卡、閨蜜手鏈一起推到桌子中央。

“我沒有搶白薇的功勞。”

“我也沒有撒謊。”

“所以，我不會道歉。”

七點五十九分。

我的身體邊緣浮起一層銀白色的微光。

白薇最先發現。

她慌忙躲到三人身後。

“你們看她！”

“她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東西嚇我？”

陸晏禮立即擋在她麵前。

“陸瀾昕，夠了！”

“你還要用這些把戲嚇唬白薇到什麼時候？”

季淮蘅起身拉開窗簾，又檢查頭頂的燈。

“投影設備藏在哪兒？”

“為了證明自己會消失，你連這種裝置都準備好了？”

許野堯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把東西關掉。”

“別逼我真的對你失望。”

他的手指落在我的皮膚上，卻摸不到脈搏，也感覺不到溫度。

他怔了一下，下意識收緊五指。

手掌卻開始一點點穿過我的身體。

“陸瀾昕？”

這是今晚第一次，他的聲音裏有了慌亂。

牆上的時鐘跳向八點。

秒針驟然停止。

我手邊的玻璃杯穿過掌心，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

陸晏禮猛地轉頭。

季淮蘅僵在原地。

許野堯扣著我手腕的五指，已經徹底陷進銀白色的虛影。

他們終於發現。

這不是投影，也不是我為了爭功準備的新把戲。

陸晏禮臉色驟變，猛地朝我伸出手。

“瀾昕，你——”

下一秒，我在他們眼前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