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的馬術慈善賽在城郊莊園舉辦。
姐姐防我防得很嚴。
不僅鎖了我的車,還安排兩名保鏢守在別墅門口。
可她忘了,我買鑽石礦那年,跟著當地工人翻過三米高的鐵絲網。
我從二樓順著排水管滑下去,又坐貨車混進莊園。
找到姐姐時,她正在給顧淮整理護具。
顧淮顯然不耐煩。
“這些有工作人員負責。”
姐姐沒有鬆手。
她像是在等什麼,眼神不斷掃過賽道。
發現我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林枝,你怎麼來了?”
姐姐扔下護具,快步衝到我麵前。
“回去。”
“比賽還沒開始。”
“我讓你回去!”
她的反應太大,四周賓客都看了過來。
顧淮皺眉。
“她想留就留,你衝她發什麼火?”
姐姐沒理他,隻拽著我往外走。
剛走兩步,她突然停住。
她的目光落在空處,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裏隻有被風吹動的彩旗。
賽馬陸續入場。
顧珩也趕了過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姐姐讓我帶你走。”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
姐姐的肩背繃得很緊,像在等待某種危險。
我想起姐姐在拍賣會突然變白的臉,還有顧氏樓下那場沒有緣由的疼痛。
每次她要放棄顧淮,身體都會出問題。
可我問過醫生。
姐姐沒有病。
發令槍響起,幾匹賽馬同時衝出。
比賽進行到第二圈時,最外側的黑馬突然掙脫韁繩。
騎手被甩落在地。
黑馬受了驚,撞翻兩道圍欄,直奔觀賽區而來。
人群尖叫著四散逃開。
顧淮站在護欄邊,來不及躲。
姐姐卻像早就知道一樣,朝他撲了過去。
她張開雙臂,擋在顧淮身前。
原來這就是她今天要做的事。
我來不及多想,掙開顧珩,翻過護欄衝了過去。
姐姐能做的,我也能做。
姐姐能替顧淮擋馬,我就替顧珩的哥哥擋。
至少這一次,我可以比她快一點。
我越過姐姐,搶先張開雙臂。
“姐,讓我來!”
黑馬的鐵蹄踏碎泥水,距離我不足三米。
身後傳來姐姐崩潰的怒吼。
下一秒,她一腳踹在顧淮腿彎上。
顧淮猝不及防,整個人栽進草地。
姐姐拽住我的腰,抱著我滾下斜坡。
馬蹄擦過護欄,轟然衝向另一側。
碎木飛濺。
姐姐把我死死壓在懷裏,手臂抖得厲害。
我以為她受傷了,剛想抬頭檢查,她卻猛然看向空無一人的賽道。
她雙眼通紅,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抹殺就抹殺!”
“這破任務老娘不做了!”
她抱緊我,衝著空氣破口大罵:
“再攻略下去,我妹連合葬墓都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