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學人精,但我隻學雙胞胎姐姐。
姐姐小時候摔斷左腿,我怕學得不像,趁家裏沒人,從二樓跳下去摔斷右腿。
姐姐十八歲接管外公的珠寶公司,我轉頭買下一座鑽石礦,揚言要和她湊成上下遊產業。
後來,姐姐開始追顧家大少。
她花八千萬拍下名表送顧淮,我便買下同係列另一塊,送給他弟弟顧珩。
她在顧氏樓下淋了一夜雨,我就在旁邊支起帳篷,陪顧珩等了一夜代駕。
顧淮當眾退回名表。
“別再纏著我,我不可能喜歡你。”
姐姐紅著眼笑:
“沒關係,我願意等。”
我立即把表遞給顧珩:
“該你拒絕我了。”
顧珩沉默片刻:
“我不喜歡你。”
我照著姐姐的話答:
“沒關係,我願意等。活著等不到,我就把墓地買在你旁邊。”
姐姐臉色驟變。
當晚,顧家的賽馬突然失控,直奔顧淮而來。
姐姐下意識擋在他身前。
我一看,立刻越過姐姐,搶先張開雙臂:
“姐,讓我來!”
姐姐麵目猙獰,一腳踹翻顧淮,拽著我滾進草叢。
隨後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抹殺就抹殺,這破任務老娘不做了!”
“再攻略下去,我妹連合葬墓都訂好了!”
......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隻差七分鐘。
她先出生,所以從小到大,我都認定一件事。
她走過的路,肯定比我的安全。
六歲那年,姐姐從老宅樓梯上滾下來,摔斷了左腿。
我蹲在她病床邊研究了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
第二天下午,我趁家裏沒人,爬上二樓露台,閉著眼跳了下去。
姐姐打著石膏趕到醫院時,我正抱著斷掉的右腿哭。
她氣得用拐杖敲床沿。
“你是不是有病?”
我抹掉眼淚,小聲解釋:
“這樣才像雙胞胎。”
爸爸說我爭強好勝,連受傷都要和姐姐比。
媽媽帶我看了三個心理醫生,最後也沒改掉我的毛病。
於是我變本加厲。
姐姐喜歡草莓蛋糕,我就吃草莓蛋糕。
她學珠寶設計,我轉頭報了地質勘探。
她感冒發燒,我也會在半夜偷偷衝冷水,生怕自己少經曆一道程序。
姐姐為了阻止我,十四歲後再沒當著我的麵說過自己喜歡什麼。
十八歲生日那天,外公把名下的珠寶公司交給她。
我得知消息,連夜飛去南非,買下一座經營不善的鑽石礦。
簽約儀式上,記者問我為什麼跨行投資。
我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我姐姐負責賣珠寶,我負責挖鑽石。”
“我們一個上遊,一個下遊,天生一對。”
財經新聞當天衝上熱搜。
姐姐卻在越洋電話裏沉默了很久。
“這座礦連續三年虧損,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還買?”
“你剛接手公司,肯定需要穩定的原料。”
我翻著勘測報告,認真安慰她:
“別怕,就算挖不出鑽石,我也能把坑填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姐姐砸了什麼東西。
她最近總這樣。
說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臉色蒼白地盯著空氣。
有時她還會莫名改變主意。
明明討厭宴會,卻開始頻繁出入顧家的酒會。
明明最煩糾纏不清的人,卻主動打聽顧家大少顧淮的行程。
我問她是不是喜歡顧淮。
姐姐第一反應不是害羞,而是猛地攥緊手指。
片刻後,她硬邦邦地回答:
“是。”
說完,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枝,你不許學。”
我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不讓我學她。
大概是覺得顧淮太難追,怕我做得不夠好,給她丟臉。
我連夜讓助理整理顧家所有未婚男人的資料。
顧淮不行。
那是姐姐看中的。
我不能搶。
第二天,顧家二少顧珩的資料擺上我的辦公桌。
照片裏的男人眉眼冷淡,性格寡言,和他哥哥有六分相似。
很好。
姐姐追哥哥,我追弟弟。
這才像一家人。
我合上資料,對助理吩咐:
“查查顧珩喜歡什麼。”
助理表情複雜。
“林總,您喜歡他嗎?”
“不知道。”
我想了想,補充道:
“但姐姐喜歡顧淮。”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