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嚴重的強迫症讓我看不得半點不對稱,
這也是圈內人都知道的笑話。
所以當我發現傅硯洲襯衫的左領口有半枚極淡的唇印時,
我當著他的麵,拿起剪刀“哢嚓”一下,
把右邊的領口也剪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缺口。
傅硯洲一把推開我,滿臉厭惡。
“你有完沒完?不就是擠電梯時別人不小心蹭到的嗎?你這看不得一點不整齊的神經病到底什麼時候能好!”
他摔門而去,為了躲避我發瘋,徹夜未歸。
第二天,他的女秘書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自拍。
她穿著那件領口殘缺的男士襯衫,露出鎖骨,嬌滴滴地配文:
“傅總說,完美的對稱是枷鎖,偶爾的淩亂才是自由和偏愛。”
我看著照片裏那半枚與口紅完全對得上的殘缺領口。
起身把我一直珍藏的那張婚紗照,從正中間剪成了兩半。
傅硯洲,這次我不要對稱了,
我連你都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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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意,你是不是神經病又犯了!連婚紗照都要剪成兩半,你到底有完沒完?”
傅硯洲粗暴地推開門。
身後是他的女秘書,宋黎黎。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我剪掉領口的男士襯衫。
“嫂子,你別怪傅哥。”
宋黎黎怯生生地從傅硯洲背後走出來,扯了扯殘缺的領口。
“都怪我不好。昨天在電梯裏人太多,我不小心把口紅蹭到了傅哥身上。他怕你那嚴重的強迫症發作,才去我公寓換洗的。”
她抬起頭,那雙無辜的眼裏滿是同情。
“嫂子,你這病也太嚇人了。難怪傅哥總跟我抱怨,說每天回到這個家,就像是回到了無菌病房,連喘口氣都覺得壓抑。”
傅硯洲一把將宋黎黎護在身後。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聽聽!連黎黎一個外人都覺得你不可理喻。我不過是衣服上沾了點印子,你非要把它剪對稱。現在連婚紗照都不放過。”
他指著地上一分為二的合照,胸口劇烈起伏。
“沈南意,完美的對稱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你要把這個家毀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握著剪刀。
要是換作以前,看到宋黎黎穿著他的襯衫登堂入室,我早就崩潰了。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把你的垃圾帶走。”
傅硯洲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的預想裏,我應該會撲上去撕扯宋黎黎的頭發。
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我推開,再罵我一句“不可理喻”。
“你什麼意思?”傅硯洲語氣裏帶著試探。
“字麵意思。”
我站起身,將他的備用鑰匙和幾張副卡扔進垃圾桶。
“傅硯洲,你自由了。帶著你的偏愛滾出我的房子。”
宋黎黎掩著嘴叫了一聲。
“嫂子,你別衝動啊。傅哥隻是太累了,需要一點點不那麼規矩的空間。你這樣把他趕出去,別人會怎麼看他?”
她上前一步,試圖拉我的手。
“要不我把這件衣服脫下來還給你,你別生傅哥的氣了,好不好?”
說著,她就欲拒還迎地解開紐扣。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觸碰。
“臟東西,別碰我。”
宋黎黎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往下掉。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隻是想幫你們修補關係。”
傅硯洲徹底怒了。
他猛地衝過來,揚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沈南意,你別給臉不要臉!黎黎好心勸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沒有躲。
我冷冷看著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
“打啊。”
我指著自己的左臉。
“你要是今天不把我的右臉也打出一樣紅的巴掌印,你傅硯洲就是個廢物。”
傅硯洲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他太了解我的強迫症了。
如果他真的打了我,哪怕隻有一邊,我也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他付出雙倍的代價。
“瘋子!你簡直是個不可救藥的瘋子!”
他咬牙切齒地收回手,拉住宋黎黎的胳膊。
“黎黎,我們走!跟這種神經病待在一個屋簷下,我嫌惡心!”
“可是傅哥,你的行李......”
“不要了!全當喂狗了!”
門被重重地摔上,屋子重新恢複了寂靜。
我看著地上那張被剪成兩半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傅硯洲笑得溫文爾雅,而我緊緊依偎在他懷裏,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我撿起屬於傅硯洲的那一半,走到廚房打開燃氣灶。
“完美的對稱確實是枷鎖。”
我看著洗碗池裏化為灰燼的殘骸,輕聲呢喃。
“所以,我決定把你們連根拔起。”
我撥通了一個五年沒有聯係過的號碼。
“大小姐。”
聽筒裏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壓抑的激動。
“陳叔,通知法務部準備啟動對盛景科技的專利侵權訴訟。”
“是,大小姐。您終於想通了。”
傅硯洲,你以為我的強迫症,僅僅隻是看不得東西擺歪嗎?
你錯了。
我的強迫症是:如果有人敢背叛我,我就必須讓他失去一切,一絲一毫都不能留。
這才叫,絕對的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