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坐在病床上,手腳冰涼。
那些視頻一條接一條湧進來。
有我穿白裙給程敘白唱生日歌的。
有我穿睡裙靠在他懷裏說想他的。
還有一些更私密的片段,將我的臉和身體拍得清清楚楚。
發送人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隻有程敘白手機裏有這些東西。
沒過多久,姨媽的電話打進來了。
她開口就罵:“你媽走得早,我們管不了你,可你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
“現在親戚群裏都傳遍了。”
“你為了嫁進程家,什麼臉都不要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抖。
“姨媽,我沒有......”
“視頻都有了,你還狡辯?”
她聲音拔高。
“你媽當年那麼要強,要是知道你拿她留下的手藝去勾男人,她在地下都閉不上眼!”
我猛地掛斷電話,痛哭出聲。
眼睛太疼了,臉也疼,頭更疼。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到街上。
工作室助理也打來電話。
“晚姐,門口來了好多人。”
“他們說想看看百變情人的工作室。”
“還有客戶取消了三套婚紗,定金都不要了。”
我閉上眼,眼淚卻還是往下掉。
十年裏,我最珍惜的工作、母親留下的聲望,我最後一點體麵,全被砸得稀碎。
我呼吸越來越急,眼前一陣發黑。
護士趕緊按住我的肩。
“別激動,你眼睛不能這樣。”
我怎麼能不激動?
那些視頻,是我最信任程敘白時留下的。
我以為那是愛人之間的秘密。
我以為他會珍惜。
結果它們從他的手機裏流出去,被打碼,被轉發,被拿來像垃圾一樣圍觀。
傍晚,程敘白終於來了。
他帶了專家,帶了補品,還讓助理拎來了一個保險箱。
箱子打開,裏麵是現金,珠寶和幾張房產文件。
他坐到床邊,想摸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皺了下眉,“還疼?”
我看著他,“視頻是從你手機裏出去的。”
程敘白臉色沉了。
“我會查。”
“紀安禾發的,對嗎?”
程敘白皺眉,“你別這麼咄咄逼人。”
“她那個人脾氣大,今晚也被你氣到了。”
我笑出了聲。
眼角一動,就疼得發麻。
“你現在還在維護她。”
程敘白揉了揉眉心。
“梔晚,事情已經這樣了,別繼續鬧。”
“我會給你補償。”
“你工作室的損失,我十倍賠。”
他把一張卡推到我麵前。
“你先把傷養好,過幾天搬回去。”
我看著那些東西,心裏隻有無盡的疲憊。
“我不在乎這些,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拿走。”
房間裏安靜下來。
他臉色終於有些難看。
“你先休息,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他走後,我拔掉輸液針,叫助理幫我聯係車。
天快亮時,我從醫院後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