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他接起電話的那一刻,聲音裏的焦急和心疼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晚音,別做傻事,我馬上就過去找你。”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看著天花板,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本以為在這個家的最後幾天,陸承安總能安分些。
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把宋晚音帶到了家裏。
她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
她一進門,就虛弱地往陸承安懷裏倒。
陸承安攔腰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發上。
陸星澤立刻黏了上去,趴在沙發邊。
“晚音媽媽,你疼不疼啊?星澤給你呼呼。”
宋晚音虛弱地摸了摸他的頭,眼眶瞬間紅了。
“星澤真乖,晚音媽媽不疼。隻要能看到你,媽媽吃再多苦都不覺得疼。”
我在一旁,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
陸承安安頓好宋晚音,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知意,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把我帶進了書房,順手關上了門。
書房裏的光線有些昏暗。
陸承安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他從裏麵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墜。
那是陸家傳承了數百年的信物,也是我和他結婚那天,他親手為我戴上的。
在陸家的傳說裏,這塊玉佩能在相愛的兩人之間建立起情絲。
情絲相纏,便是一生不離不棄。
當初他把這塊玉戴在我脖子上的時候,含著淚對我說。
“知意,我的情絲全都係在你身上了,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
可現在,他卻用一種近乎虔誠卻又無比殘忍的眼神看著我。
“知意,晚音的心病太重了。醫生說,她現在是因為感受不到任何愛意,所以才不斷自殘。”
我看著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隻覺得荒謬。
“所以呢?”
“這枚玉佩是可以剝離情絲的。”
陸承安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想......我想暫時借走你的一半情絲,種到晚音的體內。”
“這樣,她就能感受到被愛的溫度,她就不會再想去死了。”
“知意,你一向堅強,你少了一半情絲,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你依然是我的妻子,我們依然有這個家。”
“可晚音不一樣,她沒有這一半情絲,她真的會死啊!”
我看著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陸承安,你瘋了嗎?”
“情絲是一個人愛意的根基。你把我的情絲抽走給她,算什麼?”
“讓我看著我的丈夫去愛她,還是讓我自己,也變得不再愛你?”
“隻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