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安撫喪夫的青梅宋晚音,我的丈夫成了她的丈夫,兒子認了她做媽媽。
在生日當天,兒子也吵著鬧著要去宋晚音家:
“我要和晚音媽媽過我的生日。”
“晚音媽媽不會要我寫作業,不會要管我玩玩具,還會給我零花錢!”
“你雖然生下了我,但是我更喜歡晚音媽媽!”
盡管如此,宋晚音依然沒有好起來。
醫生說隻有移植情絲,讓她重新感受愛她才能好起來。
我的丈夫和兒子便齊齊跪在我麵前求我救她。
“知意,沒有情絲你也能活,但晚音她真的撐不住了!”
“媽媽,你少一點愛沒關係的,可晚音媽媽她真的會死的!”
他們聯手按住了我,從我胸口抽出了救命的情絲渡給宋晚音。
情絲被強行抽離的那一刻,我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而當我不愛了,他們卻又跪求我回頭。
再看著跪在我麵前的丈夫,我隻覺得荒唐:
“陸先生,跪錯人了吧。”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從今往後我隻屬於我自己了。”
1.
學校的家長開放日,我特意請了假。
結果站在教室後排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也沒等到陸承安和孩子。
班主任走過來,有些抱歉地看著我。
“林女士,星澤的爸爸半小時前就把他接走了,是不是沒通知你啊。”
我愣在了原地,周圍全是其他家庭歡聲笑語的畫麵。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陸承安的電話,沒人接。
我又給兒子的手表發去消息,同樣石沉大海。
我瞬間意識到了,他們一定是去找宋晚音了。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宋晚音在市中心的公寓。
那是陸承安前年瞞著我用私房錢給她買的,說是為了讓她在失去男友後能有一個安穩的落腳點。
我站在防盜門前,手指一片冰涼。
門沒有關緊,我伸手推開。
玄關處放著陸承安經常穿的那雙皮鞋,旁邊是陸星澤的運動鞋。
客廳裏,陸星澤正坐在一堆樂高積木中間,玩得不亦樂乎。
而宋晚音的臥室門虛掩著,裏麵隱約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和男人的低聲寬慰。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隔著門縫,看清了裏麵的景象。
陸承安和宋晚音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他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正緊緊摟著衣衫不整的宋晚音。
宋晚音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雙手死死環著他的腰。
“承安,如果連你也不管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了。”
陸承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神裏盛滿了心疼。
“別胡說,晚音。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絕對不會丟下你。”
“我和孩子都會陪著你的。”
我推開門,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床上的兩個人觸電般地分開了。
陸承安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知意......你怎麼來了?”
他慌亂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扣著自己的襯衫扣子。
宋晚音則驚呼一聲,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臉,瑟瑟發抖。
陸承安急匆匆地追出臥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紅著眼眶,聲音裏帶著哀求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理直氣壯。
“晚音昨晚情緒徹底崩潰了,她抱著她前男友的照片要割腕。”
“我趕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流了好多血。”
“她現在精神很不穩定,一直哭著說自己活不下去,說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絲一毫被愛的感覺。”
“我......我隻是為了安撫她,我隻是想讓她重新感受到自己還被需要。”
我垂下眼,看著他抓著我手腕的那隻手。
結婚紀念日那天,因為宋晚音說停電害怕,他丟下了我,連夜開車去往另一個城市。
兒子發高燒住院需要簽字時,因為宋晚音心情不好,他去酒吧陪她買醉了。
我平靜地把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掌心裏抽了出來。
“陸承安,今天原本是咱們兒子的家長開放日。”
他僵住了。
“我......我忘了。我當時太著急,剛好星澤也說想來看晚音阿姨......”
“媽媽!”
一個尖銳的童聲從客廳傳來。
陸星澤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擋在陸承安和臥室門前,像一個小戰士一樣,憤怒地瞪著我。
“你不要凶爸爸,也不要欺負晚音媽媽!”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叫她什麼?”
陸星澤挺起胸膛,大聲說。
“晚音媽媽!晚音媽媽對我最好了。不像你,整天隻知道工作、做家務、管著我!”
“晚音媽媽太可憐了,她都沒有男朋友了。”
“爸爸來陪陪她怎麼了?你為什麼總要跟她計較?”
陸承安有些心虛地拉了拉兒子。
“星澤,別這麼跟你媽媽說話。”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卻隱隱帶著一絲讚同。
我看著眼前這個由我懷胎十月、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對母親的依賴,隻有厭惡和防備。
“我知道了。”
我輕聲開口,轉過身,向玄關走去。
身後傳來陸承安不安的呼喊。
“知意!你去哪?”
我換上鞋,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