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那一刻，太極殿安靜得可怕。

蕭珩手裏的玉盞落地，碎成幾片。

他紅著眼看我：

“姨母......”

我沒有看太久。

我怕自己心軟。

我已經退了太多年。

不能再因為一個孩子的眼淚退回去。

禦史席上，白發老臣緩緩起身。

“娘娘，此事若如首輔夫人所言，恐怕不可輕輕放過。”

他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女子嫁妝本屬私產，夫家不得擅奪。私印用於謝表，更涉文契真偽。”

“若非本人自願，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