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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宏圖集團的季度總結大會。
這不僅是宏圖內部的例會,更是周氏集團臨港二期項目的最終簽約前夕彙報。
周氏的評審團隊和喬氏的高管全部到齊,坐在長桌的兩側。
許棠穿著一身精致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自信滿滿地走上了講台。
“各位領導,下麵由我來彙報臨港二期的項目方案......”
可她一開口,底下的周總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
許棠在念到合作方名稱時,把周氏在南方的核心子公司“周氏實業”,硬生生念成了“鄒氏實業”。
一次還可以說是口誤,可她連著念了三次。
底下的評審團隊已經開始小聲議論,周總更是直接沉下了臉。
台上的許棠慌了,手忙腳亂地去翻PPT。
可她根本沒有參與過前期的實際調研,PPT上的數據稍微一變,她就完全對不上號。
“這個......這個關於臨江地塊的容積率......”許棠急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求救地看向台下的喬聞野。
喬聞野的臉色也有些變了,他不斷地給我使眼色,示意我上去救場。
我坐在台下,雙手抱胸,神色冷淡。
“晚寧,去幫一下棠棠。”喬聞野低聲催促,語氣裏帶著命令,“別在周總麵前丟了宏圖的臉。”
我沒有動。
許棠終於講不下去,在台上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晚寧姐,這個PPT是你幫我做的,是不是裏麵的數據有些問題?我怎麼覺得和我拿到的原版對不上......”
她一句話,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了我身上。
喬聞野也順勢站了起來:“周總,不好意思。新人的彙報可能有些偏差,日常負責跟進的薑晚寧在,讓她來跟您解釋。”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開始幫腔。
“對啊,晚寧姐,你快上去說說,別耽誤了正事。”
我笑了笑,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上了講台。
“好啊,那我就來解釋一下。”
我沒有用許棠的那個PPT,而是直接插上了我自己的U盤。
投影大屏幕上,畫麵閃爍了一下。
出來的不是什麼項目彙報,而是幾張清清楚楚的係統後台截圖。
“許棠,入職宏圖89天,在臨港二期項目建立至今的兩個月裏,她在係統內的參與記錄為零。”
我滑動著鼠標,一頁頁往下翻。
“項目核心文檔共142份,其中139份由我本人起草、修改、提交,剩餘3份,發件人是許棠,但內容僅為:收到,轉發。”
台下一片死寂。
許棠的臉瞬間煞白,她尖叫起來:“薑晚寧,你胡說八道!你這是嫉妒我,故意在周總麵前抹黑我!”
“我抹黑你?”
我冷笑一聲,直接切到了下一張圖。
那是一張財務部發出的獎金分配表。
上麵,許棠的名字後麵掛著巨額獎金,而我的名字後麵,標注著冷冰冰的四個大字。
團隊平衡。
我把那四個字,直接放大了整整十倍,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
“喬總說,為了團隊平衡,我這個熬了兩個月、出了所有成果的人,隻能拿一萬塊,而一個連公司地皮都沒踩過的負責人,可以拿走百萬獎金。”
喬聞野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上台,想要搶奪我手裏的遙控器。
“薑晚寧!你鬧夠了沒有?給我下來!”
我靈巧地避開他的手,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宏圖董事長。
董事長一言不發,冷冷地盯著喬聞野,最後看向我。
“晚寧,你想要什麼說法?”
我看著台下那些曾經起哄、現在卻嚇得大氣不敢喘的同事,又看了看滿臉慌亂的喬聞野。
我拿起話筒,對著全場,露出了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董事長,我不要說法。”
我把話筒穩穩地放在講台上,從包裏拿出辭職信。
“我隻說一件事。”
“我,薑晚寧,今天正式向宏圖提出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