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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周家別墅燈火通明。

豪車停滿了半個院子，風投圈的大人物和名流雲集。

唐瑤穿了一件價值不菲的白色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趙淑蘭不知道從哪借來的鑽石項鏈。

她端著香檳，像個真正的豪門千金，穿梭在賓客中間。

趙淑蘭跟在她身後，逢人便介紹。

“這是我女兒，周總當年的救命恩人。”

“馬上就要拿一千萬了，以後還請大家多關照。”

相比之下，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舊衛衣，站在角落裏，像個誤入宴會的保潔。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打量。

“這女的怎麼還敢來？”

“聽說連房租都交不起，估計是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賴點錢走。”

“真夠不要臉的。”

我端著一杯白水，安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周靳從二樓走下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正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慣有的冷意。

全場安靜下來。

陸明跟在他身後，手裏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唐瑤激動地握緊了手裏的酒杯。

周靳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唐瑤身上。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見證一件事。”

他抬起手，陸明立刻掀開托盤上的紅布。

裏麵放著一張支票。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千萬。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唐瑤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向周靳。

“周先生，謝謝您。”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當時隻是看您可憐......”

趙淑蘭在人群中抹起了眼淚，還不忘拉踩我一把。

“我們家瑤瑤從小就心善。”

“哪像某些人，為了錢，連親戚的情分都不顧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陳諾，事到如今你還不趕緊給你表姐道歉？”

“當著周總的麵承認你是個騙子，說不定周總心軟，還不報警抓你。”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

鄙夷、嘲諷、看好戲。

唐瑤站在周靳身邊，像個勝利者一樣看著我。

“諾諾，道個歉吧。”

“隻要你道歉，我拿了錢，分你一萬塊，就當給你交房租了。”

我放下手裏的水杯，一步步走到大廳中央。

“我沒撒謊，為什麼要道歉？”

趙淑蘭尖叫起來。

“你還敢嘴硬！周總，快叫保安把她抓起來！”

周靳沒有看趙淑蘭。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諾，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拿起托盤裏的那張一千萬支票，似乎隨時準備遞給唐瑤。

我看著那張支票，慢慢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塑料小包。

那是房東把我東西扔出來時，我唯一帶走的東西。

就在周靳的手指即將鬆開支票的瞬間。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周先生，既然表姐連你戴碎玻璃表、喝了熱奶茶這種細節都對上了。”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

我停頓了一秒，目光死死釘在唐瑤臉上。

“那三萬塊錢，到底是什麼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