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我在老婆竹馬的民宿給客人補了兩瓶水,老婆卻當著滿院遊客,翻我的包查我還偷了什麼。
我請了年假來幫忙,客人是我拉來的,庫房的水也是我墊錢買的。
現在,我的東西被一件件擺在櫃台上。
林哲顫抖著手說:
“大哥,拿東西要登記。你仗著是煙煙的老公,就能壞我的規矩嗎?”
客人連忙解釋,房間沒放水,是他們托我拿的。
我剛鬆口氣,林哲又拎起半包紙巾。
“這個呢?也是給客人的?”
那是周煙昨晚用剩的,親手塞進了我的包。
我看向她,等她解釋。
她卻把紙巾推到我麵前。
“先給阿哲道歉。他第一次開店,你別讓他下不來台。”
我攥住她的袖口,聲音都在抖。
“紙巾明明是你放的。”
“我知道。”
她俯身壓低聲音。
“你先認下來,等人走了,我再哄你。”
我慢慢鬆開手。
她知道我沒偷。
隻是他要麵子,我就得認自己是賊。
周煙理好袖口,等我道歉。
我把東西一件件裝回包裏,刪掉同學群裏的民宿推薦。
既然她要維護別人的麵子,那我便成全他們。
......
周煙按住了我的包。
“讓你道個歉,你收東西給誰看?”
我把手機上的付款記錄翻出來,放在櫃台上。
水是昨天送到的,一共二十四箱,連搬運費也是我付的。
替客人拿水時。
我還特意挑了沒被太陽曬過的那箱。
我怕他們住得不舒服,回去不好意思再見同學。
可現在,我要當著這些熟人的麵,證明自己沒有偷兩瓶水。
林哲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手機推了回來。
“大哥,你墊錢的事我記著,可那也不是你想拿就拿的理由。”
“今天你拿一點,明天別人也拿一點,我這店還怎麼開?”
我看著周煙。
“客人剛才已經說了,是他們讓我拿的。”
林哲沒有看我,隻讓店員把領用本拿過來。
說我這次拿了多少,都要記在我的賬上。
我聽見筆尖落在紙上,想攔。
周煙卻先把本子接過去,替他補上了那半包紙巾。
她沒有回答,先把我的手機翻扣在桌上。
“別把付款記錄擺這兒,讓人以為阿哲開店,連進貨的錢都拿不出。”
我盯著他壓在手機上的手,鼻子忽然發酸。
她擔心客人看不起他,卻不擔心同樣的人,會怎樣看我。
來之前,她專門給我打電話。
說第一次替林哲招待客人,不能丟人。
我把平時不怎麼聯係的同學都問了一遍,熬夜替他們安排房間。
出發那天,她還誇我。
說能嫁給我,是她最幸福的事。
現在,她連一句能還我清白的話都不肯說。
一個抱孩子的客人走過來,把空水瓶放在櫃台上。
“水確實給我們了,多少錢,我付。”
我連忙搖頭,說房費裏本來就含的,不用再付錢。
林哲也笑著擺手。
“沒多少錢,就當我請大家的,別為這個影響心情。”
周煙立刻接了一句。
說林哲做生意,從不計較這點小錢。
我看著她,又看向櫃台上的空瓶,眼睛一點點熱起來。
同樣兩瓶水,從我手裏拿出去,需要翻包查個明白。
他說一句請客,就成了所有人該領的情。
客人有些尷尬,抱著孩子走了。
我拿回手機,退到院子外麵。
周煙跟出來,伸手替我整理被扯歪的包帶。
“行了,人都走了,還繃著臉幹什麼?”
我避開他的手。
“周煙,我要離婚。”
她愣了一下,隨後往院子裏看了一眼。
“宋延,能不能小點聲?”
“就這點事,傳出去讓人怎麼笑話我?”
我看著她,沒有再爭。
她以為我聽進去了,語氣又軟下來,說晚上給我賠罪。
說完,她替我把額頭的汗擦掉,催我去後院休息。
我沒有再站著等她解釋,給同學陶磊發了消息。
請他明天下午回去時帶上我。
我要回去搬家離婚。
手機很快響了。
他隻回了一句,我給你留位置。
我攥著手機,過了很久,才把那口氣喘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