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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兒媳逼我給親家出三十萬醫藥費!

六十六歲的我,帶病打四份工,傾盡所有補貼兒女,卻養出一窩冷血白眼狼。

他們坐擁豪車名包、日日享樂,不願掏一分醫藥費,反倒逼年邁的我賣命抵債。

親兒下手狠戾,兒媳惡毒刻薄,為錢施暴、逼我下跪,全然不顧我半生養育之恩。

絕境逢生,昔日善舉終得福報!

富家千金強勢救場,錄像錘實所有惡行,幫我手撕吸血家人。

兒女失業塌房、家產盡失、一無所有。

前半生為兒女操勞一生,後半生逆風翻盤,富貴安穩度餘生!

......

我叫劉秀蘭,今年六十六。

今天我幹了四份工。

淩晨四點,天還黑著,我在小區門口掃街,三個小時,四十五塊。

八點換衣服去超市理貨,四個鐘頭,八十。

十一點半趕到飯館刷盤子,到下午三點,六十。

五點再回小區保潔兩個小時,三十五。

加一塊兒,兩百二。

這是我今天全部的命。

進門的時候,兒媳婦張梅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聲音開得震天響。

我換了鞋,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錢,數了兩遍,遞過去。

“梅梅,今天就這些,兩百。”

張梅眼皮都沒抬。

“多少?”

“兩百。”

她這才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啪”一聲,我的心跟著抖了一下。

“兩百?劉秀蘭你打發要飯的呢?”

她站起來,手重重拍在茶幾上。

“我爸昨天一天住院費八百七,你一個月就交回來這點?你是不是在外頭藏私房錢了?”

我趕緊解釋。

“不是,梅梅,你聽我說。今天中午飯館進來個小姑娘,錢包讓人偷了,蹲在門口哭,連坐公交的錢都沒有。我看她可憐,借了她一百五。不然今天能拿回來三百五。”

“你說啥?”

張梅一步跨過來,手指頭快戳到我腦門上。

“你有錢借給外人?你有錢充大方?你有那一百五,不能給我爸交住院費?你腦子是不是讓門夾了?”

“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頭......”

“她小姑娘關你屁事!”張梅一把薅住我袖子。

“我告訴你劉秀蘭,明天開始,你再找兩個兼職。下午六點到八點你不是閑著嗎?去夜市擺攤,去燒烤店串肉,都行。一個月必須給我漲到八千。”

我腿一軟,扶著門框。

“梅梅,我現在一天就睡四個鐘頭。膝蓋上個月查了,積水,醫生讓我少站。再找兩份工,我這腿......”

“你腿怎麼了?你腿不是好好的嗎?”她上下打量我。

“我看你精神頭足著呢,早上掃街還能跟人聊天。少在這兒裝。”

我沒說話。

我轉身進了兒子的屋。林強靠在床頭打遊戲,耳機掛在脖子上,罵罵咧咧。

“強啊。”

“嗯。”他頭都沒抬。

“你媳婦讓我再找兩份工。媽這腿真不行了,你跟她說說。”

他這才摘下耳機,看了我一眼。

“媽,梅梅她爸那病你也看見了,不能不管啊。”

他把手機一扔,“我一個月四千五,房貸就要三千。你讓我怎麼辦?你現在還能動,就幫襯幫襯。等您老了動不了,我能不管您嗎?”

這話他說了三年。

親家生病,醫藥費是筆大窟窿,為了減輕兒子兒媳的壓力,一把年紀的我一天打四份工。

我站在他門口,腳後跟像釘在地上。

“那我這腿......”

“媽,”他歎口氣,戴上耳機,“你就是一輩子操多了心。我看你身體好得很。別想那麼多,明天還要早起。”

耳機裏傳來遊戲的槍聲。

我退出來,張梅正叉著腰在客廳等。

“聽見沒?我老公都發話了,明天多找兩份工。你要是這個月交不上八千,我跟你沒完。”

我沒吭聲。

我拎起門口那個破布包,裏麵裝著我掃街用的手套和毛巾。

“大晚上你上哪兒去?”張梅吼。

“我......我去樓道蹲會兒。”我說,“你們睡。”

樓道的聲控燈壞了三天,沒人修。

我坐在台階上,十一月的風從窗戶縫裏鑽進來。

膝蓋那個地方,一抽一抽地疼。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淩晨四點半,我得起床掃街。

離現在,還有五個小時。

我把臉埋在膝蓋上。

不是我嬌氣。是我真覺得,這日子,我快撐不住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四十,我在“老李家飯館”後廚刷盤子。

圍裙上一股泔水味,熱水燙手,我手上裂了七八道口子,貼滿了創可貼。

領班喊:“劉阿姨,308上菜!”

我端著那盤清蒸石斑,推門進去。

包間暖氣開得足,我一抬頭,整個人釘在門口。

圓桌主位上坐著林強。

他左手邊是張梅。

張梅旁邊,那個油頭粉麵的小夥子,是張梅她弟,張濤。

三個人,一桌子菜。

清蒸石斑是我端進去的。

旁邊是波士頓龍蝦,兩隻,鉗子比我手掌還大。

中間一個小砂煲,佛跳牆,那罐子我認得,飯館賣三百八一盅。

靠牆還擺著一盤M9和牛,紅白花紋跟畫似的。

桌子正中間,一瓶茅台,標簽我認得,我陪我老伴生前喝過一回,那一瓶,兩千八。

張梅肩上挎著個包。

黑色的,金屬扣,字母是LV。

上個月我路過百貨大樓,在專櫃門口站了五分鐘。

那個包,三萬八。

我當時想,我這輩子都不敢想。

張濤手腕上一塊表,綠表盤,閃得晃眼。

他正把袖子往上擼,跟林強顯擺:

“強哥,你摸摸這機芯,瑞士的。”

林強一臉諂笑:“多少?”

“水鬼,加落地,四十一萬。”

張濤一抬下巴,“剛提的A6,落地三十六,先開著。”

我端著石斑的手,開始抖。

盤子裏的湯晃出來,燙在我手背上,我沒覺著疼。

張梅抬頭看見我。

她既沒站起來,也沒尷尬。

她就那麼斜著眼看了我一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她夾了一筷子龍蝦,“刷你的盤子去,這兒沒你的事兒。”

我把魚放下。

我退出包間。

我靠在門外的牆上,後廚的蒸汽一陣陣湧過來,糊得我滿臉是水。

我不是哭,我是在算。

這一桌菜,加上那瓶酒,少說八千。

一個包,三萬八。

一塊表,四十一萬。

一輛車,三十六萬。

加一塊兒,八十萬打不住。

我親家住院那三十萬手術費他們掏不出來?

他們怎麼可能掏不出來?

他們不是掏不出來。

他們是不想掏。

他們有錢買包,有錢買車,有錢吃八千一桌的飯。

他們就是不想從自己兜裏掏。

他們要從我的骨頭縫裏榨。

我想起我老伴死的時候,我三十八,林強八歲。

我一個人在紡織廠擋車,三班倒,一個月一百八。

林強上大學,我賣了金戒指、金項鏈、金鐲子,那是我老伴留給我僅有的東西。

林強結婚,我把老房子賣了,二十一萬,一分沒留,給他湊了首付。

他生孩子,我去他家帶了七年。

早上五點起來熬粥,晚上十二點才能躺下。

他媳婦嫌我做飯鹹,嫌我洗衣服不幹淨,嫌我給孩子穿得多。我都忍了。

我想,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等我老了,他們總得管我一口飯。

結果呢?

結果他們把我當成一頭驢。

驢老了,幹不動了,他們不是宰了我吃肉,他們是接著抽我的筋,剝我的骨,還要我笑著說謝謝。

我把手上的創可貼撕開,又重新貼上。

後廚的小張姐喊我:“劉姨,你咋了?臉色這麼白?”

我沒說話。

我把圍裙解下來,搭在鉤子上。

我走到水龍頭底下,衝了衝手。

水很涼。

然後我轉身,朝308走去。

我今天不刷盤子了。

我得把這事兒,跟他們掰扯清楚。

308的門是虛掩著的。

我一腳踹開。

裏頭三個人全抬頭。

林強嘴裏的半隻龍蝦“啪嗒”掉在盤子裏。

我走進去,把手裏那塊剛擦過桌子的濕抹布,“啪”地拍在轉盤上。

油點子濺到張梅臉上。

她嗷一聲跳起來:“劉秀蘭你瘋了?”

“我沒瘋。”我看著她,“我就是來問問,這一桌多少錢。”

“關你屁......”

“八千。”我替她回答,“我剛才在樓下菜單上看了。石斑一百九十八,龍蝦八百八一隻,佛跳牆三百八一盅,那瓶酒兩千八。加一塊兒,八千二百六。”

我轉頭看林強。

“林強,你一直跟我說,你工資四千五,房貸六千五。你媳婦一個月三千二,商場導購。你弟弟無業。”

我一字一句:“你們仨,一個月加起來七千七。這頓飯,花掉你們一個月工資。”

張梅尖叫:“那是我們自己的錢!”

“自己的錢?”我笑了,笑得我自己都聽見回聲。

“你那個包三萬八,你弟弟那塊表四十一萬,那輛奧迪三十六萬。這些錢,哪兒來的?”

林強臉漲成豬肝色。

“我問你!”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爸那病,醫生說手術加後續三十萬。你們湊不出來?你們不是湊不出來!你們是不想湊!”

“你們買包的時候怎麼不說沒錢?你們吃八千飯的時候怎麼不說沒錢?你們讓我一天睡四個小時打四份工的時候,怎麼不說這錢不該我出?”

張梅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

我就盯著她。

她那隻手在半空停住了。

大概她頭一回見我這樣,以前我都是低著頭的。

“你瞪我?”她回過神,一把揪住我頭發,往玻璃轉盤上撞。

“砰”一聲。

我腦袋嗡嗡響。

林強站起來,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喘不上氣。那口氣堵在胸口,像有人拿扳手擰我。

我蹲下去。

張梅一腳踹在我腰上:“你個老東西!你今天說清楚!錢你出不出?你要是敢不掏,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給他陪葬!”

我趴在地上,地磚冰涼,滲進我骨頭裏。

我看見張濤坐在那兒,慢悠悠地剝蝦,像在看一場戲。

我看見林強別過臉,不看我。

我突然就笑了。

笑出了聲。

張梅愣了一下,又踹了我一腳:“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劉秀蘭啊劉秀蘭,你這一輩子,活成了一條狗。”

“兒子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媳婦打你,你還怕她累著。”

“親家住院,你把命搭上。”

“結果呢?結果人家一家人坐這兒吃龍蝦,你在門口刷盤子。”

張梅又要踢。

一隻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我手背上。

我聽見自己骨頭咯吱響了一聲。

“啊!”

我叫出來了。

不是我想叫,是疼。

張濤這時走過來,一把薅住我後脖領子,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又一推,我撞在椅背上。

“跟一個老東西廢什麼話?”

他轉過身,對著我的臉,啐了一口。

“我告訴你,老太婆。你今天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明天就去你掃街那條街,讓你丟死人。”

“你不是愛臉麵嗎?你不是要當你那寶貝孫子的好奶奶嗎?”

我靠著椅背,喘不上氣。

張梅走過來,一把揪住我耳朵,擰了半圈。

“說話!”她吼,“錢!你到底出不出?”

我耳朵火辣辣地疼。

我看著林強,我親兒子。

他站在那兒,手插在兜裏,看著我,突然說了一句:

“媽,你就認個錯吧。”

“你把錢出了,咱不就完了嗎?你這是何苦呢?”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領班這時候在外頭敲門:“308!怎麼了?裏麵摔東西了?”

張梅頭也不回,對著門口吼:“我教我自己媽!關你屁事!你再敲門我投訴你!”

外頭沉默了兩秒,腳步聲遠了。

張梅從桌上抓起那瓶茅台,她舉過頭頂。

“我最後問你一遍。”她眼睛紅了,“錢,你出不出?”

我看著她手裏那瓶酒。

我看見瓶身上映著我自己,一個頭發花白、嘴角流血、六十六歲的老太婆。

“我出你媽。”我聽見自己說。

張梅一巴掌扇過來。

啪。

我嘴角一下子就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你罵誰?”她眼睛瞪得溜圓,“你再說一遍?”

張濤這時候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膝蓋窩上。

我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姐,跟她廢什麼話。”他說,“讓她跪。”

張梅蹲下來,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臉抬起來。

“劉秀蘭,”她一字一句,“給我磕頭。磕一個,我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

“我不磕。”

她站起來,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我啊一聲叫出來。骨頭裏那種疼,鑽到腦子裏。

“磕不磕?”她腳上加力。

我聽見自己的指節咯吱響。

林強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剔著牙。

“媽,你就磕一個唄。多大點事兒。”

他說,“你磕完,咱回家。梅梅她爸那錢,咱慢慢想辦法。”

我轉頭看他。我親兒子。他坐在那兒,翹著二郎腿,讓我給他媳婦磕頭。

張梅一把從我兜裏把手機掏出來,啪地摔在桌子上。

“我讓你看看。”她翻開我的通訊錄,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念,“王秀蘭,你老姐妹?李桂芳,你閨蜜?趙鐵柱,你侄子?”

“你不是有本事嗎?你現在給他們打電話,一個人借五千,借六十個,三十萬就出來了。”

她把手機塞到我手裏。

“打。”

我握著那個破手機。屏幕碎了一半,上麵還貼著我去年在兩元店買的卡通貼膜。

“我不打。”我說。

“你不打?”

我渾身發抖。

張濤走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姐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我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嗡嗡響。

“寫欠條。”張梅從包裏掏出一支筆,又抽出一張餐巾紙,“寫你劉秀蘭,欠親家公三十萬手術費,分五年還清。寫完按手印。”

“我不寫。”

她揪住我頭發,把我的頭往桌子邊上撞。

砰。

砰。

“寫不寫?”

領班又在外麵敲門。

“308!308!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我要報警了啊!”

張梅一把拉開門,對著領班就是一嗓子:

“滾!我教我自己媽!你再廢話我現在就投訴你,讓你丟飯碗!”

領班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張了張嘴。

張梅一把把門砰地關上。

“寫。”她把筆塞到我手裏。

我握著筆,手抖得寫不了字。

張梅從桌上拿起那瓶茅台。她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然後把瓶子舉過頭頂。

“我最後問你一遍。”她說,“磕,還是寫?”

“你要是都不幹,我今天就打死你。”

“反正你這把年紀,死了就說你自己摔的。誰會信是我打的?”

我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

我看著那瓶兩千八的茅台,在她手裏,像一把刀。

酒瓶朝我重重砸下,我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候,

包間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攥住了張梅舉著酒瓶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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