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剛下葬,大嫂就甩出一紙遺囑,要搶走我爸媽傾盡半生積蓄、全款給我買的婚前陪嫁房!
四十七天病床前,是我端屎端尿、墊付全部醫藥費,日夜貼身伺候。
大哥大嫂全程擺爛,隻在老人臨終前,脅迫她按手印、找親戚作假見證,偽造遺囑霸占我的房產。
更寒心的是,同床三年的老公全程裝慫和稀泥,轉頭偷偷換我家門鎖,遞來離婚協議,幫親人逼我淨身出戶!
他們偽造我的簽字、造假收條、全村造謠我不孝,妄圖死無對證吞掉我的一切。
忍無可忍,我不再心軟退讓!手握父母贈與證據、對方作惡錄音,當庭撕碎所有謊言!
惡人自有天收!貪心婆家雞飛蛋打、自食惡果,而我拿回房產、果斷離婚,逆風翻盤活出新生!
......
婆婆喪禮剛結束,大哥林建軍把我和老公林建斌叫進東屋。
大嫂張翠花從棉襖內兜裏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往炕桌上一拍。
“媽留下的。”
我拿起來看。
一看,血就往頭上湧。
那是一張打印的遺囑。標題四個黑體字:“遺囑”。
下麵寫著:我叫王桂蘭,自願在意識清醒情況下立下本遺囑。我的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錦園小區住房一套、金鐲子一對、金戒指兩枚、農村自建房內全部家具家電及存款,在我去世後,全部由長子林建軍、長媳張翠花繼承。
落款:王桂蘭。按了個紅手印。
日期:婆婆去世前九天。
兩個見證人簽字:一個叫李長貴,一個叫孫德發。
我手開始抖。紙在我手裏嘩啦嘩啦響。
“媽這房子......什麼時候立的遺囑?我怎麼不知道?”
張翠花翹起二郎腿,棉襖袖口磨得發亮。她看我那樣子,嘴角都壓不住。
“媽臨走前立的。兩個見證人呢,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
我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炕沿,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可我顧不上。
“憑什麼?”
我的聲音在東屋裏炸開。
“錦園那套房子是我的陪嫁!那是我個人的房!跟你們林家有半毛錢關係?”
我轉向林建斌。他還蹲在炕沿邊上,煙卷夾在手指中間,煙灰掉了一褲子。
“建斌你說句話!”
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當年咱結婚,你哥你嫂子占著這棟樓,二樓三間屋鎖得死死的,你嫂子說這是給小軍留的新房,你們別想沾,咱連個拜堂的地方都沒有!是我爸媽不忍心,東拚西湊給我買了那套小兩居!你娶媳婦,沒花你林家一分錢!現在你們倒來搶我的房?”
林建軍磕了磕煙袋,煙灰落在炕席上。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晚晚,話不能這麼說。人都是林家的人,何況一套房子?”
張翠花接得飛快:“小軍年底要結婚,女方咬死了縣城得有房,就指著這套了。晚晚啊,你當嬸子的,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幫襯?”我氣得笑了,“這是我爸媽拿命換的房,你們張嘴就要?你們給小軍娶媳婦,憑什麼花我的錢?”
張翠花臉一沉:“蘇晚你怎麼說話呢?那是婆婆留的遺囑!婆婆親口說的!”
“婆婆親口說的?”我把遺囑拍在桌上。
“婆婆住院那四十七天,是誰端屎端尿?是誰請假陪床?都是我,我怎麼不知道什麼遺囑的事?”
林建軍把煙袋往炕沿上一磕:“蘇晚!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
“那你們怎麼跟我說話呢?”我指著門,“那是我的房!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們拿著一張我不知道的紙,就要把我趕出去?你們問過我嗎?”
張翠花站起來,手指著我鼻子:“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這房在林家,就是林家的!你嫁進來了,你的東西就是林家的東西!”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嫁進來三年,在這個家吃過幾頓熱乎飯?憑什麼說我的東西就是林家的東西?
林建斌搓了半天手,搓得手掌心都紅了,憋出一句:
“晚晚......媽都走了,別鬧了。讓一步吧。”
我盯了他大概有十秒鐘。
“讓什麼?讓給誰?”我一字一字地說,“林建斌你搞清楚,當年不讓你住這個家的,是你哥你嫂子。你在這個家也是被趕出來的那個。現在你哥你嫂子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搶我的房,你倒幫著他們逼我?”
林建斌低著頭,不說話。
煙卷燒到手指頭上,他都沒察覺。
“你說話啊!”我推了他一把,“你是死人嗎?那房裏的每一塊磚都是我爸媽買的!你住了三年,你心裏沒數?”
林建斌被我推得一個趔趄。他抬起頭,眼睛紅了:“晚晚......我哥不容易......小軍結婚是大事......”
“你哥不容易?”我聲音都劈了,“他占著你媽兩層樓住了十幾年!你結婚連個拜堂的地方都沒有!他什麼時候容易過?”
林建軍和張翠花這時對視一眼,囂張出門。
走到院門口,張翠花回頭撂下一句話,聲音大得半個村子都聽得見:
“給你們一天時間搬家。明天這個時候,我要鑰匙。”
門“哐當”一聲摔上。
我站在東屋當中,手裏還攥著那張遺囑。
我渾渾噩噩回了家,看著這熟悉的一切,我暗暗咬牙,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我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門被拍得山響。
“蘇晚!開門!”
是張翠花的聲音。
我心裏一沉。我抓了件外套披上,剛走到門口,
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了。
張翠花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三個男的。
都是村裏沾親帶故的壯勞力,一個是本家的侄子,一個是她遠房表弟,還有一個我不認識,光著膀子,胳膊上紋了條青龍。
“動作快點!”張翠花一揮手,“蘇晚的東西一件不許落!全搬出去!”
三個男的衝進屋。
這是我的家。
錦園小區,3棟2單元501。房產證上寫的是我蘇晚的名字,單獨所有。沙發是我挑的,窗簾是我量的,廚房牆上的瓷磚是我一塊一塊監督師傅貼的。
現在三個陌生男人在我的客廳裏翻箱倒櫃。
被褥、衣服、鞋櫃裏的鞋,他們根本不歸類,直接從衣櫃裏往外撈。我那件呢子大衣,被那光膀子的團成一團,從窗戶直接往下扔。
“那是我冬天的大衣!一千二買的!”我撲上去。
一個男的架住我胳膊,他手上有繭子,攥得我生疼。
我使勁掙,指甲掐進他手背上,他罵了一句,鬆了手。
我掙脫開,衝進廁所,“哢嗒”反鎖。
我手抖著從外套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我媽的視頻。
響了三聲,接了。屏幕裏我媽,披著衣服坐在炕沿上,頭發亂糟糟的。
“晚晚?咋了這是?這麼早?”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眼淚先下來了。
“媽......他們帶人上門了。在搬我東西。”
我媽臉一下子白了。她扭頭衝裏屋喊:“建國!建國你快來!”
我爸蘇建國披著外套從裏屋出來。他今年六十七,背已經駝了,手上還有二十年前種地落下的老繭。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最後他憋出一句:
“晚晚......忍了吧。”
我愣住了。
“咱別跟婆家鬧。”我爸聲音很低,“讓人笑話。你......你把門鎖上,別出來。”
我媽在旁邊哭出了聲:“這可咋辦啊......這可咋整啊......”
我握著手機,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廁所的白瓷磚上。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能忍。
我把手機往口袋裏一塞,衝出去。
客廳已經被翻得底朝天。我那台筆記本電腦被扔在沙發上,充電器不知道去哪了。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摔在地上,化妝水淌了一地。
張翠花正坐在我床上,翻我的衣櫃。
我站在客廳中間,從茶幾上拿起手機。
“你幹什麼?”張翠花抬頭瞪我。
我沒理她。我直接撥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警。錦園小區3棟2單元501,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正在搬我的東西。”
張翠花臉色一變。她從床上蹦下來:“你報什麼警?這是我媽的房!我兒子結婚要用!”
“你媽的房?”我舉著手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房產證上寫的是我蘇晚的名字!單獨所有!你說是你媽的房?那你拿房產證出來看看!”
張翠花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告訴你們。”我指著門口那三個男的,“現在滾,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要是不滾,警察來了,你們三個,一個都跑不了。非法侵入住宅,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三年以下。你們自己選。”
那三個男的互相看了一眼。
光膀子那個先慫了:“嫂子,要不咱......先撤?”
張翠花臉都綠了。她指著我,手指都在抖:“蘇晚!你行!你給我等著!”
她帶著人往外走。走到門口,她一腳踢翻了門口的鞋架。
我的鞋散了一地。
門“哐當”一聲摔上。
我一個人站在一地狼藉的客廳中間。
腳上就一隻拖鞋。頭發亂著。
我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我掏出手機,給林建斌打了個電話。
響了一聲就掛了。
他掛我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慢慢站起來。
擦幹眼淚。
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下午,林建斌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看了一眼客廳。
衣服堆在地上,鞋架翻在門口,窗簾扯下來一半。
他眉頭直接皺起來。
“蘇晚你至於嗎?把家弄成這樣?”
我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份醫院的繳費單。那是婆婆最後半個月的住院費,一共四萬三千二百塊,是我們倆從公積金裏取的。
我抬頭看他。
眼淚還掛在臉上,我自己都沒察覺。
“我被人上門欺負,你回來第一句話是這個?”
林建斌把公文包往餐椅上一放,開始撿地上的衣服。他撿得慢條斯理,一件一件疊。
“我媽剛走,頭七還沒過。我哥不容易,小軍年底結婚是大事。”他說,“你當弟妹的,讓一讓怎麼了?”
我笑了一聲。
笑得發冷。
“林建斌,你哥不容易?”
我把繳費單摔在茶幾上。
“他占著你媽兩層樓住了十幾年!二樓那三間房,從你結婚那年就鎖著!你三十一歲了,在這個家連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他什麼時候容易過?”
“他不容易,你就容易?”我站起來,“你在這個家當了幾十年老二,分過什麼?媽住院那四十七天,醫藥費我們出了三萬八。你哥出了多少?兩千。就兩千!還是我逼著他轉的賬,轉完還在家族群裏念叨了三天!”
林建斌撿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他沒抬頭。
“那是我媽留的話......”
“你媽留的話?”
我聲音陡然拔高,整個屋子都在回響。
“你媽臨走前半個月,是誰請假陪床?是我!是誰跑前跑後交醫藥費?是我們兩口子!是誰半夜扶你媽上廁所?是我!你大嫂來了幾天?四天!天天把手機懟在你媽臉前麵錄視頻,她錄什麼?”
林建斌不說話了。
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把我的內衣疊好,放進抽屜。
我看著他那個後腦勺。
這個後腦勺我看了三年。結婚照上他穿著西裝,笑得一臉老實。談戀愛的時候他騎個電動車接我下班,冬天把我腳揣在他懷裏捂。
我當時覺得,這個男人靠譜。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靠譜。
他是慫。
“林建斌。”
我坐回沙發,聲音反而平了。
“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張遺囑,你哥給你看之前,你知道嗎?”
他背對著我,頓了三秒。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轉過頭,眼睛紅了,“晚晚,我要是知道,我能讓嗎?”
我盯著他。
他眼睛裏有淚。可那淚是真的,怕也是真的。他怕他哥,怕他嫂子,怕把這個家鬧散了,怕村裏人說他不孝。
他誰都不怕,就怕自己出事。
“那我問你。”我說,“今天早上,張翠花帶人上門搬東西,你在哪?”
他嘴唇動了動。
“我......我在單位。我接到電話就往回趕。”
“你趕了多久?”我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四點十七分。你哥帶人五點四十上門。你十點多才到單位?還是你根本就在這個村,躲在哪個角落抽煙,等著看我被人趕出來?”
林建斌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
我沒推他,沒打他,沒罵他。
我就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廚房,接了一杯涼水,一口氣喝完。
“林建斌,我今天把話放這。”
我把杯子放在灶台上。
“那套房是我爸拿命換來的。你哥你嫂子想要,讓他們來。我今天敢當著三個男人的麵撥110,明天就敢把你們林家告到法院去。”
“但你要是還站在他們那邊。”
我轉過頭看他。
“你就別認我這個媳婦。”
林建斌“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他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沒理他。
我走進臥室,“哢嗒”反鎖。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
窗外天慢慢黑下來。小區裏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斜杠。
我拿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找到“陳律師”,那是去年我同事離婚時找的律師,我存了號碼,一直沒打過。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
還沒撥出去,手機先響了。
是張翠花。
我接起來,沒說話。
她在那頭笑,笑得像撿了錢:
“晚晚啊,明天上午我過來一趟。帶個東西給你看。你看了,就知道這房到底是誰的了。”
我攥緊手機。
“什麼東西?”
她“啪”地掛了。
第三天上午九點,張翠花真來了。
這次她一個人。沒帶壯勞力,沒拍門。她甚至還提了一兜蘋果,紅彤彤的,用紙袋裝著。
她進門把蘋果往餐桌上一放,笑眯眯的。
“晚晚啊,歇著呢?”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林建斌上班去了,屋裏就我一個人。
“有事說事。”
張翠花也不生氣。她從皮包裏抽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在茶幾上鋪開。
“你先看看這個。”
那是一張《家庭財產協議》。A4紙,打印的,落款日期是三年前,婆婆六十大壽那天。
我拿起來看。
上麵寫著:
“茲有錦園小區3棟2單元501號住房一套,係婆婆王桂蘭女士出資資助購買,供次子林建斌、兒媳蘇晚居住使用。該房屋產權為林家全家共有,蘇晚、林建斌夫婦不得單獨處置。”
落款:蘇晚。
是我的簽名。
一筆一劃,跟我平時簽字一模一樣。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像有人在我太陽穴上釘了一顆釘子。
我想起來了。
那天婆婆六十大壽。擺了八桌,請了村裏本家。我那天穿了件紅色毛衣,喝了半杯紅酒,臉通紅。
酒席吃到一半,張翠花抱進來一遝紙,紅紙上印著黑字。她挨桌發。
“來來來,都簽一下。媽高興。”
發到我這桌的時候,婆婆王桂蘭親自遞過來一張。她拉著我的手,笑得一臉褶子:
“晚晚你簽一下。就是個家庭和睦保證書,圖個吉利。”
我當時笑著問:“寫的啥呀?”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不識字也沒事,就是個心意。你簽了,媽高興。”
我想都沒想,接過筆,在最後麵簽了“蘇晚”兩個字。
我簽完,婆婆把那張紙疊好,收進了她自己的棉襖內兜。
我當時還覺得,老太太真疼我。
張翠花翹著二郎腿,看著我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怎麼?想起來了?”
她冷笑一聲。
“蘇晚,你自己簽的字!白紙黑字!法官看了也得認!這房,從你簽字那天起,就是林家的!”
我拿著那張紙,手在抖。
抖得紙都嘩嘩響。
張翠花得意地笑了笑,揚長而去。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接到林建斌的電話。
他語氣很急,說有要緊事找我,我沒多想,出了門。
可到他單位樓下,卻怎麼也打不通他的電話。
我突然覺得不對,急忙回家。
走到我家門口,我整個人僵住了。
兩個大行李箱,立在樓道裏。
一個是我的粉色皮箱,結婚時我媽給我買的。
一個是林建斌的黑色行李箱,出差用的。
我的衣服、化妝品、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全被裝在裏麵,拉鏈都沒拉嚴,一件毛衣從縫裏露出來。
我走過去,摸了摸門鎖。
鎖芯換了。不是我家那種十字鎖,是新的,金黃色的,閃得刺眼。
我明白了,林建斌算計我。
潑天憤怒將我席卷,我用力拍門,大聲喊著。
“林建斌!林建斌你給我出來!”
沒人應。
我拍得更響。樓道聲控燈亮了,對麵鄰居開門看了一眼,又把門關上了。
“林建斌!”
過了大概五分鐘。
門“哢嗒”一聲,開了一條縫。
林建斌的半張臉露出來。他眼睛不看我,盯著自己的鞋尖。
他從門縫裏遞出來一張紙。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蘇晚,”他的聲音跟蚊子哼似的,“你再鬧......咱就離婚。”
我盯著他。
我看了他三秒。
然後我笑了。
“林建斌。”
我接過那份離婚協議,當著他的麵,一頁一頁撕成了碎片。
碎紙從門縫裏飄進去,落在他皮鞋上。
“你聽好了。”
我一字一字地說。
“當年你哥你嫂子把你從家裏趕出去,你忍了。現在你哥你嫂子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你換了鎖,遞了離婚協議。”
“你這輩子,就隻會在老婆身上找膽子,是不是?”
林建斌臉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沒等他說。
我拖著我的行李箱,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三樓拐角,我停下來,掏出手機。
翻到陳律師的號碼。
“陳律師。”
我站在樓梯間,聲控燈滅了,黑暗裏隻有我手機屏幕的光。
“我要打官司。”
“把這事,給我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