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惡名昭彰的魔宗聖女。
百年前,我在秘境隨手從毒蟲堆裏撈出個奄奄一息的正道小劍修。
百年後,他成了高不可攀的正道魁首,劍宗首徒裴寂。
正邪如水火,我本以為,若是再逢,必是刀劍相向、生死相搏。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就在今日,裴寂帶著三百名劍宗弟子,一劍劈碎了我魔宗的護山大陣。
他走到我麵前,劍尖挑起我下巴。
“祝星搖,嫁給我。”
......
我嘴裏的羊肉啪嗒掉在地上。
裴寂是劍宗百年來最年輕的大師兄。
我這魔宗妖女,手裏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腦子被驢踢了?
我爹祝天煞,堂堂魔宗宗主,此刻正躲在柱子後麵嚎叫:
“裴大俠,你要殺就殺我閨女,留老夫一命啊!”
我抓起桌上的骨頭砸過去,對著裴寂冷笑:“要殺便殺,少拿姑奶奶尋開心。”
裴寂沒說話,反手掏出一張紅底金字的婚書,拍在桌上。
“彩禮是十座靈礦,外加三條靈脈。”
我爹嗖地一下竄過來,眼冒綠光:“賢婿,什麼時候辦喜事?”
我一腳把我爹踹開,死死盯著裴寂。
他麵無表情,眼神像一潭死水。
最終我還是被五花大綁塞進了花轎。
這事透著詭異。
劍宗那幫老古板,平時看見魔宗弟子恨不得扒皮抽筋。
這次居然大開山門,十裏紅妝。
劍宗宗主玄塵站在山門口,笑得一臉慈祥。
“好,好孩子,快跨火盆。”
他甚至主動遞給我一把喜扇。
我心裏直發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幫正道偽君子肯定沒憋好屁。
拜堂的時候,我故意踩了裴寂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硬生生按著我的頭,完成了夫妻對拜。
禮成那一刻,我清楚地聽見玄塵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什麼千斤重擔。
新婚夜。
我坐在喜床上,手裏拿著一包化骨散。
隻要裴寂敢碰我,我就讓他當場化成一灘血水。
門被推開,裴寂穿著大紅喜服走進來。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離我三丈遠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打坐。”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我掀開蓋頭,瞪著他:“你大費周章娶我回來,就是為了打坐?”
他不理我,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這功法,看著眼熟。
我在劍宗住了三天。
裴寂每天除了逼我打坐,就是給我灌各種苦得要命的湯藥。
我不喝,他就捏著我的下巴硬灌。
我試圖逃跑,但劍宗的結界像鐵桶一樣,根本出不去。
第三天夜裏,裴寂被宗主叫走。
我偷偷溜進他的書房,想找找護山大陣的陣眼圖。
翻箱倒櫃半天,在書桌的暗格裏摸出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裏躺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太上忘情訣》